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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破戒开口,武圣座前救义徒!(5k大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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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爷!!”

顺子和小豆子嚇疯了,哭喊著扑了上去。

而陆锋。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纳兰元述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两下——

一开始,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尖锐的剧痛,从那被拍过的肩膀处,猛然爆发。

那股劲力,就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著他的经络,疯狂地向身体深处钻去。

“呃——”

陆锋张大嘴,想要喊,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紧接著。

那股劲力一路向下。

过手肘,过手腕,直达指尖。

又顺著脊椎,向下蔓延,疯狂地破坏著他刚刚练出来的“明劲”根基。

麻。

木。

冷。

就像是这半边身子,突然被扔进了万年冰窟,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和生机。

“噹啷。”

陆锋右手一直紧紧攥著的单刀,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他的右腿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截、截脉手——”

地上的佟三斤,看著陆锋那迅速变成青紫色的半边身子,绝望地嘶吼出声。

“快,快回去叫陆爷。”

“晚了——这孩子就废了!”

陆宅,书房。

陆诚正在擦拭那把青龙偃月刀。

刀锋雪亮,映出他平静的脸庞。

突然,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传来。

“师父,不好了,锋哥被人废了!”

小豆子带著哭腔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悽厉。

“錚。”

陆诚手中的大刀,猛地发出了一声龙吟般的颤鸣。

他站起身。

那一瞬间。

屋里的烛火,全部熄灭。

一股子比这倒春寒还要冷上十倍的杀气。

从这间书房里,轰然爆发。

夜色如墨,前门大街陆宅的正厅里,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陆锋躺在担架上,半边身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冻僵的生猪肉。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那双原本狼一样亮的眼睛,此刻灰败得像是一潭死水。

同仁堂的乐老先生被顺子连夜请了来,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施针。

那金针扎下去,竟像是扎在了牛皮上,发出轻微的阻带声,根本扎不进去。

“这——这是早已失传的绝户手啊。”

乐老先生拔出一根金针,看著针尖上凝结的一滴黑血,手都在哆嗦。

“截断了经络,封死了气血。”

“这下手的人,是用了一股子极为阴柔且霸道的暗劲,像是钉子一样楔进了这孩子的穴道里。”

“若是不把这股子劲力逼出来,哪怕是神仙来了,这半边身子也得枯死,以后就是个废人。”

“废人——”

陆锋听见这两个字,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他不想当废人。

他才刚尝到变强的滋味,才刚能保护妹妹,才刚给师父长了脸。

“师父——我——”

陆锋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却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刚从书房赶出来的陆诚的心窝子。

陆诚站在担架旁,面无表情。

但他脚下的青砖,已经无声无息地裂成了几块。

他这几日正在“斋戒”,为了那神圣的关老爷戏,闭口不言,以养浩然之气按照梨园行的老规矩,这时候开了口,那就是泄了气,是大不敬,更是破了戏的“胆”。

但此刻,看著痛苦的徒弟,陆诚没有任何犹豫。

“乐老,您歇著。”

这五个字一出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异常。

“嘶—!”

旁边的班主周大奎身子猛地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茶碗给扔了。

他瞪大了眼珠子,惊恐地看著陆诚,像是看见天塌了一样。

“诚子,你——你开口了”

“你还在斋戒啊,这关老爷的“闭口禪“还没到时辰,你怎么能说话,这——

——这是破了戒,是大忌讳啊。”

周围的顺子、小豆子,甚至连乐老先生都愣住了。

他们都知道陆诚为了这齣戏付出了多少心血,这“养神”养到了关键时刻,一旦开口泄了真气,轻则戏演砸了,重则——那是对神灵不敬,要折寿的。

陆诚却仿佛没听见周大奎的惊呼,也没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只是一步跨出,伸出手,掌心贴在了陆锋那冰冷僵硬的肩膀上。

“锋子,忍著点。”

陆诚再次开口,语气柔和。

“师父给你——拔钉子。”

话音未落。

“咕—呱一!!”

一声沉闷如雷的蟾鸣,在陆诚的体內炸响。

【钓蟾劲】全力运转。

此时的陆诚,暗劲大成,体內气血如汞浆般浓稠。

他没有用蛮力去衝撞。

而是调动了那一缕刚刚获得的“真龙紫气”,结合著【钟馗捉鬼图】里领悟出的浩然正气。

化作了一把无形的“手术刀”。

“开!”

陆诚低喝一声。

一股温热,醇厚,却又霸道无比的內劲,顺著他的掌心,轰然灌入陆锋的体內。

“噗。”

就像是热水浇在了坚冰上。

陆锋那被封死的经络里,传来了“滋滋”的声响。

那是纳兰元述留下的阴柔暗劲,在遇到陆诚这股子煌煌正气时,发出的哀鸣。

两股劲力在陆锋体內廝杀。

陆锋疼得两眼翻白,浑身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肯昏过去。

“给我——滚出来!”

陆诚眼中金光爆射,如同怒目金刚。

他猛地一提气,手掌向上一吸。

“噗陆锋张嘴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

那血喷在地上,竟然还没散开,而是凝成了一团,像是果冻一样。

这就是纳兰元述留下的“气钉”。

隨著这口血喷出,陆锋那青紫色的半边身子,肉眼可见地恢復了血色。

虽然还虚弱,但那股子死气,散了。

“活了,活了。”

乐老先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连讚嘆。

“陆宗师这手內功,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陆诚收回手,身子微微晃了晃。

这就是:伤人易,救人难。

这一番施救,极耗心神,比打一场大仗还要累。

尤其是刚才强行破了“闭口禪”,体內的气机更是有些翻涌。

但他没显露出来,只是轻轻拍了拍陆锋的脸。

“好了。”

“养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陆锋虚弱地睁开眼,看著师父那张平静却略显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虽然伤重,但刚才周大奎的惊呼他听得真切。

“师父——”

陆锋伸手,颤巍巍地抓住了陆诚的衣袖,满脸的自责和惶恐。

“为了救我,您破了戒,开了口——”

“这——这会不会衝撞了关老爷,会不会坏了咱们庆云班的大事我——我有罪啊——”

这孩子,哪怕到了这时候,心里想的还是师父的戏,还是庆云班的前程。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凝重。

破了这行当的规矩,大家心里都有些没底。

陆诚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杀气。

他反手握住徒弟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替陆锋擦去嘴角的血跡。

“傻小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关老爷那是谁那是义薄云天的武圣人。”

陆诚抬起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尊威严的关公像,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透著一股坦荡。

“关二爷若是知道,我为了救自个儿的徒弟,为了这点“义气”而破了戒。

习“他老人家不仅不会怪罪。”

“没准儿——”

陆诚嘴角微扬,拍了拍陆锋的脑袋。

“还得赏我一杯酒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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