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枪若游龙,谁言无头不杀人?(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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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廊下,韩老爷子重重地嘆了口气,眼中那点希望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縞啊。”
“枪头一断,锐气已失。他现在这般游斗,看似轻灵,实则是在透支体力。那完顏烈的体能如同蛮熊,耗也能把他耗死。”
“这孩子————终究还是嫩了点。”
另一边,柳生静云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支那的武术,不过如此。”
“失去了兵器的利刃,就像是被拔了牙的狗,只能夹著尾巴逃窜。胜负已定,这陆诚,活不过一刻钟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绝望的四民武术社弟子,还是狞笑的日本忍者,都看出来了。
陆诚在退。
他在逃。
他已经没有了反击的手段,落败身死,只是时间问题!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完顏烈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看著陆诚那似乎越来越“凌乱”的步伐,眼中的凶光更盛。
他不再盲目追击,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后故意露出一个极其明显的破绽。
他中门大开!
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並没有护住胸口要害,而是大大张开,做出了一个想要合抱的姿势,仿佛要將陆诚整个人搂进怀里勒死。
但这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防备。
这是陷阱。
也是阳谋。
完顏烈是在赌,赌陆诚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赌陆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孤注一掷。
“来啊,有种你往这儿捅。”
完顏烈拍著自己满是黑毛的胸脯,疯狂挑衅。
“老子就是站著让你捅,你那根破木棍能伤得了老子分毫!”
“只要你敢近身,老子拼著受点皮肉伤,也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就是半步化劲高手的自信。
以伤换杀。
他篤定,没了枪头的白蜡杆,根本破不开他的护体罡气和铁布衫。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完顏烈五步开外,胸膛剧烈起伏,看似力竭。
但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睛,就会发现。
那双眸子里,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那里只有————冷得让人心悸的平静,和一抹早就看穿了一切的金光。
【火眼金睛】,洞若观火。
在陆诚的视界里,完顏烈那看似铜墙铁壁般的胸膛,气血正在疯狂涌动。
所有的防御力量都集中在了皮膜之上,正等著他这根木棍撞上去,然后利用反震之力將他震飞,紧接著双臂合围,完成绝杀。
这是个必杀的局。
若是寻常武师,哪怕是暗劲巔峰,这一棍子捅上去,也绝对是棍断人亡的下场。
“想骗我近身”
“想以伤换杀”
“好。”
“那我就————將计就计!”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这一句话,陆诚並没有喊出来,而是在心底炸响。
下一秒。
陆诚动了。
他没有选择继续游走,而是如完顏烈所愿,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哈哈哈哈,来得好。”
完顏烈狂喜,眼中凶光暴涨,双臂肌肉瞬间膨胀,做好了合围绞杀的准备。
就在两人即將碰撞的那一瞬间。
陆诚的手腕,突然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普通的抖动。
而是————极速的螺旋。
体內的【钓蟾劲】和【白虎真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了这根光禿禿的断棍之中。
还有那从《钟馗图》里悟出来的浩然正气,化作了这一击的灵魂压舱石。
“百鸟————”
陆诚口中轻叱。
他並没有直直地捅过去,而是將手中那根断裂的、参差不齐的木棍,在接触完顏烈胸口皮肉的前一剎那,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这就像是一个高速转动的钻头。
赵家枪法终极杀招————
“朝凤!!!”
这一招,不再是简单的刺。
而是————钻。
是带著螺旋劲、透骨劲,无坚不摧的毒龙钻。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就像是烧红的铁钎钻进了牛油里。
完顏烈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住了。
他那即將合拢的双臂,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满是横肉,还掛著残忍狞笑的脸上,表情从狰狞,瞬间变成了错愕,最后————
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
那不是皮肉伤的疼。
那是————风透过去了。
他低下头。
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
那根没有枪头,断口处全是木刺的白蜡杆子。
竟然————
硬生生地————扎进去了!
藉助著那股恐怖的高速旋转之力,那些参差不齐的木刺变成了最锋利的锯齿,轻易地撕开了他引以为傲的铁布衫。
穿透了他那层厚厚的脂肪和肌肉。
甚至像钻豆腐一样,旋穿了他的胸骨。
从前胸扎入,从后背透出。
那一截带著血肉沫子的木棍,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甚至还在微微颤动,那是余劲未消。
“这————这————”
完顏烈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其中还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块。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那根棍子,想要把这个不可能发生的事实给拔出来。
“没,没枪头————怎么,怎么可能————”
他的横练功夫,破了。
被一根破木棍,给捅了个对穿。
陆诚鬆开了手。
他站在完顏烈面前,脸色有些苍白,那是脱力后的虚弱,但那双眼眸中的金光,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神。
他看著完顏烈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句足以让这老魔头死不瞑目的话。
“功夫,是杀人技。”
“不是打铁的。”
“哪怕是一根草,只要劲到了,意到了————”
陆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那根插在完顏烈胸口的木棍上弹了一下。
“亦可————斩神。”
“你————”
完顏烈瞪圆了眼睛,最后一口气没上来。
轰隆。
这座关外几十年,號称刀枪不入的“熊魔”,像是一座坍塌的小山,重重地砸在了泥水里。
溅起一片血红的泥浆。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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