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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要是我抓,我肯定去抓旁边垛上面那张,快速将下边这个废牌直接拿到上边填补位置就可以了,没人会去注意这个的。这个手法小海也会,平时他自己演练的时候也很麻利,但是在场上他就是不敢做。我后来和他说:“实在不行你就当那张牌不存在,直接抓上边的,放进自己家牌垛里,谁也说不出啥了,没注意嘛。就是别人看到了,你可以说抓错了一般打麻将抓错了只要发现不及时,牌放进了自己牌垛里,别人基本是不大深追究的,大不了挑个废张出来说那是刚才抓回来的就是了。”但是小海好像做贼心虚一样,不敢去抓那张牌,总觉得大家都在看着他的手。他也是过不了自己的心理那一关。其实人们在打麻将的时候眼神都是散的,很少会跟着你的手走。
很多人看了我的帖子和书,在网上留言表示对千术有了一点兴趣,有的甚至想学。我说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就算学会了,玩得再怎么滑溜,也很难过实战的心理关。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千,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要知道,环绕在你身边的都是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万一失败了,很可能会马上被人放躺在地上的。这个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平常我也接触过很多小老千,在自己认识人的小局上出千出得可顺溜了,一旦把他放在一个陌生人的局上,他啥也不敢做,看来在他眼里还是熟人好欺负。
我们是在一个饭局上听小海说以前的糗事,当时我们都乐坏了,三元的一个哥们正喝着啤酒,没忍住,一口酒喷了满桌子,害得大家都没吃成。
21邋遢小老千
赌场开起来了,先后换过多少个地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就记得一两个星期就搬一次,坚决不在一个地方待很久,基本都是城乡结合部的仓库、礼堂、农家大院、废弃的厂房。不必大兴土木搞装修,只要把赌桌、工具拉过去就可以开工了。也到过宁波附近的一些镇子,附近几个大一点的乡镇都去过,具体去过哪些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不论我们搬到哪里,赌场都不缺人。杨老三每天都能把这些赌客给聚拢到一起来赌,渐渐地也把一批人赌得倾家荡产了。赌场出千骗人,也有老千挖空心思出千骗赌场。这些人的手法五花八门,不过最后都叫赌场给抓住了,下场都挺惨。在赌场出千,本来就是与虎谋皮。
平日里,我就在赌场里瞎转悠,主要防止有人来出千,经常挨个桌子溜达去观察。我第一次出手抓住的是一对年轻小对象,而为了抓他们,确实让我费了一番周折。先说那小伙子,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赌场开业当天就看到他在赌场兴高采烈地赌,也就几百几千地压着钱。这个赌场这么黑,他哪能赢没多久,大约输了6万左右。他似乎没有什么正当职业,也不是什么专业的老千,最多是个凯子。
那天,我跟往日一样在赌场里溜达,又看到他。看上去他没怎么睡好觉,皮鞋都开了个小口也不在意,头发有点长,乱蓬蓬的,大概很久没有剪了。这段时间,我经常能见到这个小子,也经常见他输光了,算是半拉熟人吧。他来只玩百家乐,我也从没特意去观察他。在我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小赌徒而已。他有一个漂亮的对象,每次他来,那小丫头总跟着他。她很年轻,留了一头长长的头发。每当看到那小子赢钱了,她就跟着高兴,脸上总闪着兴奋的神情。每次那小子输了,她也跟着着急。有的时候那男的下稍微大一点注的时候,别人晕牌的时候,她也大声地跟着喊牌,着急的神色都表露在脸上。每次那小子输光了的时候,她就神色黯然地跟在他身后依依不舍地离去。偶尔那小子赢点钱,那丫头也能要几个去别的台面上押几手。因为他们总来玩,所以我知道。但是我从来不去注意他俩是否会出千,因为他俩怎么看都是十足的凯子,每天按时来送钱的小凯子。
他们出千严格来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千术特别隐蔽,数目也不大,很难发现。那天我在西家乐台前看着热闹,那个时候新培养的小丫头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主持台子了。我就是看大家玩,注意是否有人搞鬼。赌桌上,大家都在忘情地赌着,看着一切都很正常。看完一把牌,我就想去大小点台看看。转身刚走了几步,忽然脑子里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那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刚离开家没走出几步远,忽然发现自己忘记带什么东西,但是总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我急忙折回来看百家乐的台面。回去一看,没有哪里不妥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大家押钱,荷官发牌。我连着看了好几手牌,也没有看出哪里不妥当。但是刚才脑子里那一下是什么我还真没有印象,站那里发呆半天,又观察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刚才是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把我又拉回这里。
在台前站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想起来是什么东西驱使我回来看的。我暗暗嘲笑自己,寻思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是不有点强迫症以前我经常会做这样的事一出家锁好了门,走下几层楼,脑子就会想:刚才门锁好了吗仔细合计一番,嗯,锁好了。再走几步,脑子里又在问自己:真的锁好了吗于是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就急忙返回去再拽几下门,才能安心走。这个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病。这台子好像什么问题也没有,但是我却开始对这个台面多了一份留意,看这个台面的时间也比平时多一些。
而且,这个时候别的台面已经不用我操心了。大小点上了高科技的色子遥控盅。以前地下赌场是把磁铁线圈埋在桌子里,通过遥控器来控制色子的大小点,荷官操作的时候必须把盅放在指定的位置上去,但是这个遥控盅不用那样做,可以随便放在任何地方,因为它的磁铁线园是在遥控盟的底盘里,线圈伪装得更为巧妙,你就是砸开看,也找不到线圈。线圈其实是伪装成了底座的边,材料是特制的,颜色和盅浑然一体。色子同样是高级材质做成,随便砸,里面什么也没有,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色子。但是那可是高科技的东西,当初买的时候可花了大价钱。这个色子的具体材料是什么我也说不上。其他像番摊、轮盘、21点、杠子暗地里的操作,杨老二的几个哥们摆弄得比我还熟练,我也就懒得去操那个心了。我只是在龙虎斗和百家乐两个台面前挨个看。这个期间那小子也捣过几次鬼,只是我像个傻子一样没看到,或者他是等我去了龙虎斗的台前看热闹才操作的。
真正让我看出那个小子出千是第二天晚上。赌场晚上8点刚开始营业,其他的桌子基本还没有开张,但是百家乐上已经热火朝天了。我远远站着看大家玩。我的注意力基本都是在拿牌和晕牌人的手上,开牌的时候,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牌上。押钱的、看眼的、工作人员,都焦急地等待会开一个什么牌。押钱的人可真多,庄家、闲家都押了不少钱。庄家押的钱比闲家少很多,但是因为新近才加入了一个大凯子,据说有钱得不得了。他可是一条大鱼,他要是陷进来了,以后还会常来的。他刚开始玩,玩得很谨慎,小小地下着注。这样的大凯子,得慢火炖他,这个是我们大家一起研究了很久的事情。那一把,他的钱押在庄家,所以荷官根据提示必须要让闲家赢,让这个凯子感觉这个赌场很正规、很公平,没有杀大赔小,以后才会慢慢放大注进来。
开牌时候果然闲家赢了,场上押在闲家的赌徒爆发出一阵欢呼。看着这些凯子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也不担心他们赢钱了会不来,都是老客了,今天为了钓这个大凯子先让你们吃点甜头。配码的丫头把庄家的小钱都收了回去,去赔闲家。那个大凯子的人缘好像很不错,大家都知道他有钱,输赢这点不在乎。大家看他输了,都上来讨好他,都说了些替他惋惜的话。里面有多少真正惋惜的成分,就说不好了。其中一个替他惋惜的,百分之百是假惺惺的。那个人就是把他拉进这个赌场玩的人。因为他拉人来玩,赌场会给他百分之三十回扣。这个回扣并不是这个地下赌场的专有经营手段,澳门正规大赌场也有,也是按照百分之三十计算。但是那里为赌场拉客的人就光明正大多了,还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博彩经纪人,他们就是专门介绍内地的客人去澳门赌场玩的,在澳门,博彩经纪人是一个正当的行业,还有协会呢。他们把客人介绍进澳门的赌场玩。客人赢了,赌场也给他们回扣,也是按照百分之三十计算的。我们赌场的“博彩经纪人”看我在看他,给了我一个会意的笑容。
这时,那个大凯子正在整理手里的筹码,一脸的不在乎,和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下一把会是什么,互相交流计算概率的经验。就在派码的丫头挨家赔闲家钱的时候,我脑子里又有东西闪了一下。桌上有问题,这一次可是被我抓住了,那是一个5000的筹码。
在我印象中,那个筹码应该是押在庄家的位置,应该被派码的丫头收走才对。但是派码的丫头没有去收那个5000的筹码,因为它正躺在闲家的押注区上,等着丫头赔钱呢。这个筹码莫非长了腿,自己跑过去的
22移动的筹码
我也终于想起来头天是什么让我折了回来的。那感觉就好像前一天晚上做梦,早上起来总想不起来,白天忽然见到熟识的场景,一下子就把晚上的梦清晰地回忆起来一样。当时我就是这个感觉。头天晚上让我折回来的也是一个本不该移动的筹码,那时也是一个5000元的筹码,本来是押在庄家,但是开牌闲家赢了以后,就跑到了闲家的位置去了。这件事情有点诡异,筹码怎么可能自己移动呢刚开始,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筹码换了位置。不过,那个筹码还是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个印记。我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遍,觉得自己并没有记错。
一般百家乐上大家把钱押好了以后,就没人再去看钱了。特别是开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马上要翻开的牌上。对于赌徒来说,开的这张牌决定了自己这一把是否押中了,是否赢了。而对于赌场的人来说,一定要看住这张牌,杜绝别人出千。而看热闹的那些人也都要去看,他们看的就是开牌的热闹,感觉开牌时的刺激和紧张。因此,很少有人会去注意下注区内的筹码。这个和打麻将不一样,打麻将的时候,整理自己的牌和抓牌的时候是最容易搞鬼出千的,因为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家有什么牌、可以吃什么牌上,这个时候最容易偷牌换牌;还有就是别人出牌那一瞬间,大家的注意力一下都集中在那个牌上,这个时候也是偷牌的最佳时机。再说了,百家乐的桌子大着呢,大家要押钱,都得探起身子来,才能把筹码放进押注的区域内。开牌期间不允许动筹码,而某个人探身去移动筹码不被人看见是不可能的。然而,那个5000的筹码确实移动了位置,从庄家押注区域内跑到了闲家的押注区。没人探身移动筹码,那筹码就突兀地从庄家跑到了财家,好像有鬼神在搬运似的。
于是我就留意起来。配码的丫头在赔那5000元的时候,我发现是赔给那个通遢小子的。他那小对象在他身后一脸的兴奋,他也是好开心的样子。就这样我注意上了这个小子。他在桌子边上坐着,数着筹码,不时和她女朋友交头接耳地说着悄悄话。下一把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急于押,只是自顾自数着筹码。直到荷官快要敲铃的时候,才拿出200的一个筹码放在了闲家上面。开牌的时候,好像闲家大不大和他没关系一样。跟其他凯子不一样,他并不急于去看闲家大还是小,而是左顾右盼地看着四周人们的动静。比起场上的牌,老千更关注玩牌的人。而此时桌边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晕牌人那里。那个晕牌的人把着扑克的边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掀开,嘴里念念有词,大约是在祈求老天保佑,让好运伴着他吧。和他押在一门的赌徒都激动地喊“三边”所谓三边就是6、7、8三种点数的牌。这三张牌边上有三个花,从牌的短边推进去,如果前边啥也没有,说明底牌是个6,如果是7、8,从短边推进去可以看到中间的花色点,中间有一个花色点是7,中间有两个花色点是8,那喊“三边”的声音是一浪比一浪高。其实那一门的输赢我早知道了,但是看着这些凯子一个个专注的样子,我知道今天晚上的收成肯定还是那么好。
那个邋遢的小子还真沉得住气,好多把了,也没有出千,只是几百几百地押着小钱。但是我也不急,我得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看走眼。根据我的观察和之前的模糊印象,这个邋通的小子肯定是出千了。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再次出千,吃腥嘴巴的猫是不会知道收手的。别说他已经输了那么多,就是赢了,只要他还在桌子边坐着,他就会继续搞。接下来的好几手那小,也没怎么押钱,只是小提溜地玩。玩了一会儿他要去厕所,就把座位让给他长头发女朋友坐,自己去了卫生间。他女朋友也二三百地溜着玩。过了一会儿,他从卫生间走回来,又坐到了桌子边上去,不过手里多了一个5000的筹码。又溜了几手,机会出现了。
那把牌有很多人下注,庄家和闲家的下注区都出现了5000的筹码,而且不止一个。于是荷官指示开始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