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剥离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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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再次张开。

一只巨大的灰白手掌伸出。手掌没有发动攻击。手掌散发出一种名为界海冥毒的高维法则。

仙帝们的防御阵法在冥毒面前形同虚设。他们的真灵被冥毒瞬间抹除。

仙帝失去了意识。他们的躯壳被灰雾注入了清理程序。他们变成了戴著无面面具、手持黑色镰刀的巡界使。他们转身。他们返回了自己建立的仙庭。他们举起镰刀，收割了自己昔日的族人和弟子。

他们成为了猎犬。

画面再次闪动。

玄天主域的地下深处。

一名容貌清癯的老者跪在泥土中。他的前方是一团从地底渗出的灰白雾气。

老者是玄天仙族的初代老祖。

雾气向他传输了生存的条件。只要他负责看管这片区域，只要他按时向深渊上交三千道州產出的能量。他就可以获得长生。

老者磕头接受了条件。

他按照雾气的指引，挖掘出了青铜母舰的核心反应炉。他切开了自己的腰部。他將神经连接线与母舰的能量迴路强行对接。

血肉神树破土而出。囊状物掛满树根。下界的飞升者被塞进囊中。

老祖闭上双眼。他变成了半人半树的寄生虫。他开始吸收能量，然后將其中最精纯的部分打包，发射向深渊。

这就是不朽仙族的真相。他们根本不是修仙者。他们是归零者选定的农场代理人。负责餵养和管理庄稼。

所有的歷史在陈玄的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最后。陈玄看到了大祭的底层运行代码。

大祭不是天地大道的自然循环。大祭是归零者设定的定期收割程序。

深渊是一台巨大的能量收集器。归零者是维护这台机器运转的底层杀毒软体。

他们收割这些能量的目的只有一个。

在数据的最深处。陈玄看到了一扇门。

那扇门位於深渊背后的绝对黑暗中。门的高度超越了任何物质结构的极限。门的表面刻著无法理解的黑色符文。

深渊收集来的所有大千世界本源。所有红尘仙、至尊的生命能量。全部被灌注进那扇门的缝隙中。

能量作为燃料。维持著那扇门背后的某种存在的消耗。

那些存在。才是大祭司口中的主子。那些存在。才是真正的高维收割者。真正的黑暗巨头。

他们棲息在门后的世界。那里是真正的上苍之上。天外天。

咔嚓。

陈玄眉心处的菱形晶体发出碎裂声。

晶体內部的数据被完全读取完毕。晶体失去了物理结构的稳定性。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从陈玄的额头滑落。

陈玄睁开双眼。

他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

他终於看清了整个宇宙的真实样貌。

这不是一个供人攀登的修仙体系。这是一个等级森严、残酷无比的多维养殖场。

底层的凡人和修士是庄稼。界海是苗圃。上苍的三千道州和不朽仙族是掛著代理人名號的猪羊。归零者是农场的除草机和收割机。

而农场主，躲在那扇门的背后。享受著无数个纪元送来的血肉燃料。

陈玄站起身。

他拔出插在旁边岩石上的葬天神枪。

他转过头，看向数百万里之外的万界道庭。

他拿出了別在腰间的通讯星符。他注入真元。接通了万界道庭指挥中心的频率。

“李忘尘。听令。”陈玄开口。

通讯星符中传出李忘尘粗重的呼吸声。

“弟子在。师尊。刚才外部的引力场发生了剧烈变化。深渊核心解体后。周围的能量失去了约束。”李忘尘快速匯报情况。

“打开反熵增护盾的能量吸收埠。將功率调到最大。”陈玄下达指令。

陈玄看著周围的虚空。

归零者的核心晶体破碎后。深渊这台庞大的能量收集器彻底宕机了。

过去无数个纪元里。被深渊吞噬、储存在內部尚未传输进那扇门的三千道州本源能量。此刻失去了系统的封锁。

庞大的无主能量在真空中形成了液態的海洋。能量海洋正在失去控制。即將引发席捲整个宇宙的能量风暴。

“张开护盾。把这些无主的本源。全部吸光。”陈玄下达了最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