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诡能合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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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號星舰，舰长室。
全息屏幕上，无人机正盘旋在红锈矿山的上空，將前线的实时画面清晰地传回源点之城的中枢。
呼啸的初春季风已经达到了八级以上，捲起漫天的沙尘，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撕扯著荒原。
但在那道折射出淡绿色光芒的玻璃墙內侧，浓郁诡孢子云却在狂风中撞击著玻璃墙面。
站在沈林身后的老怀特，紧紧地攥著手里的加密通讯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源点之城的大管家，他向来对一切潜在的风险抱有极高的警惕。
“领主大人……”老怀特推了推滑落到鼻尖上的老花镜，看著屏幕上那翻滚的红云，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风势还在加大，这几天更是废土季风最猖獗的时候。唐力他们建的这道玻璃防风墙……毕竟只有区区五米高。万一风把那些致命的诡孢子吹上了高空，越过墙头飘到黑水镇，或者顺著高空气流飘到源点之城……”
老怀特不敢再说下去。
只要有一小撮那种嗜吃金属的诡孢子飘进来，源点之城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重工业家底，就会在几天之內变成一堆红色的铁锈。
沈林端著一杯温热的茶水，目光平静地看著全息屏幕，並没有因为老怀特的质疑而感到任何不悦。
“它们飞不起来的。”
沈林放下茶杯，手指在悬浮的全息控制台上轻轻一划。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调出了一份由异化人研究局罗比特提交的详尽的质量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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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怀特，你的担忧建立在常规生物学的常识上。你把它们当成了普通的植物孢子或者灰尘。
“但这些『噬铁诡菌』，它们是以金属和伴生稀土为食的『活体金属』。在它们微小的细胞壁內部，沉积著大量的高纯度金属晶体和被氧化的铁渣。”
沈林在全息图上点出了一个放大的诡孢子模型，旁边標註著它的单体质量和密度。
“物理学的基本定律不会被轻易扭曲，这种富含金属元素的诡孢子，其单体密度大得惊人，质量是普通沙尘的数十倍以上。”
沈林的手指再次滑动，在全息沙盘上直观地模擬出了红锈矿山周围的空气动力学模型。
狂暴的季风气流在模型中用蓝色的线条表示，而那些质量极大的暗红色孢子，则用红色的颗粒代表。
“在废土这种级別的季风吹拂下，普通沙尘或许能被卷上百米高空。但这种质量的『重金属粉尘』，根本不具备被普通气流托举升空的空气动力学条件。”沈林看著认真听讲的老怀特，淡淡地做出了总结。
“它们只能像沉重的浓雾，或者贴地飞行的『滚地沙』一样，在距离地面最多一到两米的低空蠕动、翻滚。”
沈林指了指屏幕上那道五米高的玻璃墙：“所以，唐力修建的这道五米高的玻璃墙，不是隨手拍脑袋定的高度。这是经过严密计算后，为这些重金属诡孢子划定的一道在物理层面上，绝对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它们，註定只能在墙角下吃灰。”
听完这番严谨到没有一丝破绽的物理学与空气动力学解释，老怀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沈林的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浓了。
在废土上，所有人都对诡异避之不及，当作鬼神来恐惧；唯有眼前的领主大人，能用科学將它们剖析透彻。
……
同一时间，红锈矿山边缘，玻璃防风墙外围。
狂风卷著沙砾打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活塞作为防火墙军团的指挥官，没有去抢技术局的活。他老练地指挥著三辆【全地形重装陆地巡洋舰】和十几辆改装装甲车，在玻璃墙外一公里的位置，建立起了一道严密的半环形火力警戒线。
五十一毫米的电磁主炮炮口缓慢地扫视著周围的荒原，防范著可能被诡孢子云吸引而来的大型变异诡兽。
军人，就该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在火力网的中心，靠近玻璃墙预留气闸门的位置。
机油王亲自押送著两台造型怪异的庞然大物抵达了现场。
这是技术局在短短半个月內，基於淘汰下来的重型履带底盘，改装出来的“真空收割机”。
原本应该安装炮塔的车头位置，被焊上了一个宽达五米，紧贴地面的特製工业级硅胶刮板。
在刮板的后方，连接著几根粗大的柔性吸气管道。
而原本用来载人的车厢，已经被机油王用最厚实的钢板彻底焊死，只留下几个带有抗压阀门的密封接口。
“罗比特，匯报气闸压力参数。”机油王拿著无线电对讲机，大声喊道。
“舱內压力正常，抽气泵待命。机油王，你们千万小心，一旦硅胶刮板破损吸入空气，那些诡孢子立刻就会復甦！”对讲机里传来罗比特紧张的声音。
“放心吧，老子的手艺你还信不过”
机油王咧嘴一笑，衝著旁边几个穿著“白骨战衣”的工人打了个手势。
工人们小心地走上前，转动了玻璃墙下方一个厚重的钢铁气闸门。
隨著齿轮的咬合声，气闸门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了內部那片已经被暗红色诡孢子完全覆盖的死亡之地。
“一號收割机，进场！把吸尘马达给老子开到最大！”机油王在通讯频道里喊道。
“轰隆隆——！”
一號收割机庞大的履带碾压著荒凉的土地，沉稳地驶入了红锈矿山的外围红区。
车头部位，强劲的吸气马达瞬间启动，发出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旷野上的风声。
那宽大的特製硅胶刮板，紧密地贴合著暗红色的地面向前推进。硅胶內部不含任何金属元素，那些贪婪的噬铁诡菌对它毫无兴趣。
隨著刮板的聚拢，地面上那层厚厚的吃饱了金属化作暗红色粉末的诡孢子，以及它们排泄出的银灰色高纯度晶体被扫成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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