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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突破天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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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阿尔扎娜所说。大军摸到隘口马上,阿尔扎娜还坐在他身后,抱著他的腰。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张辽勒住马,侧耳听了一会儿。前面那道石墙后面,没有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打呼嚕的声音都听不见。太安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庞德。庞德点头,带著一队人往墙上摸。梯子是事先准备好的。庞德第一个爬上去,动作很轻,盔甲用布缠著。

爬到墙头,探头往里看。墙后面躺著几个人,横七竖八的,睡得像死猪。旁边扔著酒壶,酒洒了一地,空气中有一股酸臭的酒味。庞德翻过墙,落地没声。

后面的人跟著翻过来,一个接一个。刀出鞘,轻轻割断了那几个守夜兵的喉咙。血喷出来,嗤嗤的,闷响。人没醒,就那么死了。

庞德走到墙后面那扇木门前,轻轻拉开。门轴没上油,吱呀一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停下来听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他把门开大,朝外面挥了挥手。

张辽看见那手势,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无声无息地往前走。身后的士兵跟著,一排一排,鱼贯而入。

人衔枚,马勒口,只有甲叶子偶尔碰一下,发出很轻的响声,叮,叮,像远处的风铃。

进了隘口,里面的帐篷一顶挨著一顶,黑黢黢的,像一个个坟包。有些帐篷里传出鼾声,很响,此起彼伏。有些帐篷里没声音。

地上到处扔著酒壶、碗、骨头、烂果子,臭烘烘的。阿尔扎娜在张辽身后小声说。“粮草在东边,三个大山洞里。阿塔的帐篷在最里面,最大的那个,顶上插著黑旗。”张辽点头。

他朝庞德比了个手势,庞德带著一队人往东边去了。又比了个手势,另一队人往西边去了。他带著中军,直插最里面。

贵霜的兵睡得很死。不是一般的死,是那种喝了迷药之后的死。阿尔扎娜在酒里下的药够劲,他们喝了一整夜,现在连翻身都懒得翻。

有的帐篷帘子没关,一眼能看见里面躺著的人,横七竖八的,挤在一起,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抱著酒壶,有的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

汉军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都不知道。有人打呼嚕,呼——哈——呼——哈,像拉风箱。有人磨牙,咯吱咯吱,像老鼠啃木头。有人说梦话,嘰里咕嚕的,听不懂,但听著就不像好梦。

一个贵霜兵翻了个身,胳膊甩出来,差点打在经过的汉军腿上。那汉军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兵闭著眼,嘴张著,口水流了一地。

汉军摇了摇头,跨过去,继续走。又一个贵霜兵从帐篷里爬出来,摇摇晃晃的,闭著眼,往外面走。大概是尿急了,迷迷糊糊出来撒尿。走到帐篷外面,解开裤子,对著地就尿。

尿了一半,睁开眼,看见眼前站著一个人,穿著铁甲,拿著刀。他愣了一下,尿还在尿,嘴张著,想喊,喊不出来。汉军手起刀落,人倒了,尿还在流。

张辽骑马走到最里面,看见了那顶最大的帐篷。黑的,顶上插著一面黑旗,旗子在夜风里垂著,一动不动。

帐篷帘子关著,里面传出鼾声,很响,像打雷。张辽下了马,阿尔扎娜也跟著下来。她站在他身后,攥著他的衣服,手还在抖。张辽朝她点了点头,她鬆开手。

他掀开帐帘,走进去。帐篷里很暗,点著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地上铺著虎皮褥子,褥子上躺著一个人。

肥头大耳,肚子鼓鼓的,张著嘴,打著呼嚕。脸上那道疤在火光里扭曲著,像一条趴著的蜈蚣。

旁边扔著酒壶,摔碎的碗,还有女人的衣服碎片。帐篷里一股酒臭味,汗臭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骚臭味,熏得人想吐。

阿塔在睡觉。睡得很死,嘴角流著口水,肚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吃饱了撑著的癩蛤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梦见自己骑著马,扛著大锤,在草原上追汉军。汉军跑,他追,追上一个砸死一个。他笑,笑得很开心,露出满嘴黑牙。忽然,梦里的天变了。

汉军不跑了,转过身来,骑在马上,提著长戟,看著他。那人很眼熟,高大魁梧,是张辽。阿塔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

他的锤子不见了,手里什么都没有。张辽骑著马,一步一步走过来。阿塔浑身发抖,想跪下,跪不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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