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猎人於猎物 (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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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的手猛地挥下。號角声响起来,呜呜呜,低沉,闷响,在山谷里迴荡。两边山上的弓箭手站起来,箭如雨下。
嗖嗖嗖,密密麻麻,像蝗虫。跑。箭落在人身上,落在马身上,落在地上。
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有人从马上栽下去,有人被马踩死,有人往河边跑,跑到一半又中箭倒下去。血溅在石头上,溅在河水里,溅在草叶上。
领头的骑將脸色发白。“有埋伏!冲!衝出去!”他打马往西边冲。衝到谷口,前面站著几排汉军,盾牌举著,长矛架著,弓弩手在后面。
冲不过去。他又往回跑。跑了几步,看见东边谷口也被堵了。前后都堵死了。他骑在马上,看著那些从山坡上衝下来的汉军,手在抖。
他的兵也在抖。他们从来没打过这种仗。还没看见敌人,人就倒了一半。箭从天上飞下来,不知道往哪儿躲。往左躲,右边中箭。
往右躲,左边中箭。趴下,马踩。站著,箭射。跑,被追上。不跑,被围住。他们开始怕了。不是一般的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怕。
庞德带著人从山坡上衝下来。刀砍,矛刺,盾砸。贵霜兵被衝散,被围住,被砍倒。有人跪在地上,举著手,喊饶命。汉军的刀没停。
有人往河里跳,水不深,跑不快,被追上,砍倒。有人往山上爬,山太陡,爬不上去,被箭射下来。一个贵霜兵爬到一半,手一滑,摔下来,砸在石头上,不动了。
汉军越打越猛。那些兵,个个如狼似虎。这几年大汉军队精简,留在军中的都是精锐。
营养跟得上,一天三顿,顿顿有肉。训练科学,天天操练,从早到晚。一个个壮得像牛,胳膊比普通人大腿粗,胸脯厚得像墙。
甲冑都是是铁札甲,百炼钢打出来的,穿在身上沉甸甸的,但不影响活动。
刀是钢的,吹毛断髮,砍在贵霜兵的皮甲上,像切豆腐。枪是钢製枪头,白蜡杆子,一枪捅过去,穿个透心凉。
打贵霜兵,就像大人打小孩。贵霜兵的刀砍在汉军甲上,溅起火星,刀口卷了,崩了,裂了。
汉军没事,连皮都没破。贵霜兵的矛捅过来,捅在甲上,甲凹进去一块,人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反手一刀,贵霜兵就没了。贵霜兵开始怕了。
他们扔下刀,扔下矛,扔下弓,往回跑。跑了几步,被追上了,砍倒。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汉军不理,一刀砍倒。他们装死,趴在地上不动,汉军走过去,一刀捅下去,装死的变成了真死。
庞德砍倒一个贵霜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往四周看。贵霜兵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到处是扔掉的刀矛弓箭。
他的人还在冲,还在杀,还在喊。他们的脸上带著笑,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那种杀红了眼的、嗜血的笑。
他们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照这个势头,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全歼这支贵霜援兵。
庞德鬆了一口气。他抬起头,往西边看了一眼。那边是谷口,是他来的方向。那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只有山,只有河。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说不上来。摇了摇头,继续砍。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马,是很多马。从西边来,从哈瓦克方向来。蹄声很密,很急,像暴雨打在石头上。
轰隆隆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庞德的手停住了。他猛地抬头,往西边看。西边谷口外面,尘土漫天。
尘土里,有旗子在飘。黑的,贵霜的旗。旗子
庞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拉纳……”他低声说。身边的人也看见了。
他们的手停了,刀停在半空中,眼睛盯著西边那些涌进来的骑兵。有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有人攥紧刀,指节发白。有人张著嘴,喘著气,说不出话。
拉纳的骑兵衝进来了。冲了进来。他们衝著汉军的后背来了。庞德吼。“转身!列阵!挡住外围敌人!”汉军开始转身。
但来不及了。拉纳的骑兵冲得太快,眨眼就到了跟前。汉军的后背暴露在敌人的刀口下。骑兵衝进来,刀砍,马踩,矛刺。
汉军被衝散,有人被砍倒,有人被马踩死,有人被矛捅穿。惨叫声响起来,这次不是贵霜兵的,是汉军的。
庞德的眼睛红了。“稳住!稳住!別乱!”他吼。但已经乱了。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前面是援兵,虽然被打残了,但还没死光。后面是拉纳的生力军,一万人,正往前冲。汉军被夹在中间,像磨盘里的豆子,被碾来碾去。
有人往左边跑,左边有贵霜兵。有人往右边跑,右边也有贵霜兵。有人往前冲,被援兵挡住。有人往后冲,被拉纳的骑兵砍倒。到处是敌人,到处是刀,到处是血。
庞德咬著牙,带著一队人往西边冲。他要挡住拉纳,给其他人爭取时间。刀砍在甲上,叮叮噹噹。
矛刺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倒一个。又一个衝上来,又一刀。再一个,再一刀。
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个,只知道手酸了,刀卷了,胳膊上挨了一刀,血流下来,顺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他不觉得疼。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去。有人被砍中脖子,血喷出来,人软下去。有人被马撞飞,摔在地上,爬起来,又被砍倒。
有人被围住,四面都是敌人,刀从四面八方砍过来,人倒下去,再也没起来。一个老兵被三个贵霜兵围住,他砍倒一个,被另一个从背后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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