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似是而非渺生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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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屹尧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她身边凑近了一步,气息几乎要拂上她鬓角。
唐浔韫察觉到他靠近,登时如被针刺了一般弹跳起身,猛然退后两步,愤意如野火燎原,瞬间爬上眉梢,烧得她双颊微红,眼中怒火熊熊,似要将他灼穿。
她死死咬着下唇,好容易才将翻涌的怒气压下几分,厉声质问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走?”司马屹尧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眼中含着几分戏谑:“为什么要走?要怎么走?留在本尊身边不好么?本尊待你不好么?”
一连串的诘问连珠炮般抛出,倒让人一时哑口无言。唐浔韫站在那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不得不承认他所言不假。
自从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司马屹尧便待她极好,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要什么给什么,从不曾短缺过她分毫。可是……她眼中透出无尽的绝望,胜若深潭之水,冰冷浓稠,几乎要将她溺毙。
身为阶下之囚,笼中之鸟,她没有忘记,也绝不会忘记。她太恨这种日子了,恨得日日夜夜心如刀绞,恨得每每午夜梦回都要攥紧被角无声嘶吼。
“将我软禁整整五年!这便是待我好?”唐浔韫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尊严,始终不肯低下头来:“司马屹尧,你现在放了我,我一定一生一世感激你!”她强撑着眼泪,不让其掉落下来。
积攒了五年的心酸与委屈,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念和挂念,每每思之,都恨不得一死了之,以求解脱。多少个深夜,她望着帐顶发呆,想着远方的故人,想着从前的日子,眼泪便无声无息滑落,浸湿枕衾。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便是白逸之……
白逸之曾经告诉过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剑走偏锋,不能轻言放弃。只要还活着,就会有一丝希望。她强撑着这个信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牢笼般的营帐中苟延残喘,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他一面。
可是……她不知道那一天还要等多久,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不知道面对着眼前这个喜怒无常,极其乖戾自负之人……她还能撑到几时。
司马屹尧望着她眼中渐渐盈起的泪光,楚楚可怜,动人心魄。他心中微微一颤,针扎一般的疼痛转瞬即逝,旋即被一声轻笑掩饰了过去:“感激?你拿什么感激?”
居高临下审视起她,自上而下:“你有什么?是人?还是旁的什么?”
唐浔韫眼泪终是克制不住,夺眶而出,一颗颗滚落脸颊,滴在衣襟上。这些年来,她反抗过无数回,逃过无数回,使尽了浑身解数,用尽了所有心机,却始终没能逃出他的魔爪。
层层叠叠的封锁如铜墙铁壁,将她死死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越是想要逃离,眼前之人便越是待她极好,仿佛很享受这种将别人的自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如猫戏鼠,鹰逗雀,看她挣扎于绝望,看她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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