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一步一限悬发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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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梁拓在牢中疯言疯语之下,倒是撬开了司马靖心中的几分疑虑。他虽未明说,阮月却能看出他眼底隐隐的不安,他想要去问上一问太后,被尘封了多年的秘密究竟真相如何。
可阮月从来都说,将死之人的话并不可信,疯癫之人言语更不可当真。加以近来事多繁忙,立后大典,朝政事务,边境军情,一桩接着一桩,一件压着一件,这才略略压下了他的顾虑,让他暂且将疑虑搁置于一旁。
阮月心里明白,刺已然扎进去了,并不会自行消解,她也明白,真相定然不会如司马靖所愿,更不会是什么皆大欢喜的结局。只会是一把锋利的双刃,无论砍向哪一边,都会有人因此受伤。
尤其对于司马靖这样一个光明磊落,大公无私,一生都在追寻正义的人。阮月不想让他知道当年的事,让他日后面对自己的母亲时,心中生有芥蒂,眼底藏有隔阂,母子之间横着一道看不见摸不着,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沟壑。
那绝不是她想要的……
故而她只能选择暗中相护,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将可能翻涌起来的波澜,一点一点抚平。她要护的不只是这江山的安宁,更是他心中对母亲的敬爱与信赖,亦是他眼底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光。
边关风沙不休,遮天蔽日,放眼望去几乎不见人烟,茫茫大漠之上长风浩荡。
华阳阁辗转多时,辗转多地,这几日方在此间落下脚来,驻足于此,暂作休整。营地扎在一处背风的沙丘之后,帐幕低垂,在风沙中漂浮喘息。
司马屹尧在营地来回徘徊,步履却已不似往日的沉稳有力,反而带着几分虚浮,脸上更显苍白,身上的力气也被无边的风沙一点一点抽走,再支撑不起往日不怒自威的气度。
可他死死撑着最后一缕精气神,从不肯在旁人面前显露半分软弱,始终将下颌扬得高高,将病中疲惫与虚弱,严严实实藏在冷漠的面具之下。
便连成日跟着他的唐浔韫,也没有察觉出半分异样,只当他是寻常的沉默罢了。
唐浔韫明跟暗访,眼神从不肯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刻。恨他是毫无疑问的,她恨他将自己囚禁在荒漠之中,让她与亲人天各一方,还时不时用残忍的手段折磨摧残她的心神。
她目光总是冷冷掠过他,没有半分对病情的关切或好奇可言,否则,以她的医者敏锐,怎会没有发觉他已病入膏肓,只是强撑着皮囊,硬扛着不肯倒下。
每日除了跟着他,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如同被锁链牵着的猫儿狗儿一般,便再也没有半分自由。
空闲时光她亦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只好在他眼皮底下继续完成手中编撰已久的医药用书,她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笔墨之间,一丝不苟。
华阳阁每逢商议要事,不便她在场的时刻,便由专人值守,将她领到帐外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