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此情非彼恨绵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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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渐渐俱寂,风沙不知何时停了,不过须臾光景,已是夜半时分,帐内一盏孤灯摇曳,映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司马屹尧沉沉昏睡,眉头紧锁,额上的冰帕已换过了几轮,却仍压不住灼人的热度。偶尔从干裂的唇间逸出一声又一声的呓语,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娆子……娆子……”
唐浔韫将手中的笔搁下,编撰的药书置于一旁摊开在案上,墨迹未干。她起身侧耳仔细听了听呓语,又凑近一些,见司马屹尧虽仍在昏睡,面色却比白日里好了几分,不再苍白如纸。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能呓语了,说明好些了。”
她伸出手来,将他额上已然温热的帕子取下,随即又稳稳将新浸过凉水的帕子敷了上去。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床上之人眉头蹙得更紧,再没有发出声音。
她在床旁坐下,长长的睫毛在微光照射后,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望着司马屹尧缠绵病榻的模样,唐浔韫心中忽涌起一种奇异感觉,恍惚间似乎将她拽回了许多年前的郡南府中。
犹记得那时白逸之夜探梁府中了暗器,身负重伤,浑身是血回到郡南府中,也如床上之人一般,连连几日的高烧不退,呓语始终不停。
她守在榻前,一夜一夜不敢合眼,替他换药敷帕,心惊胆战地替他不断擦去额上的冷汗,听他断断续续喊着师父,说着听不清也听不懂的话。那时的情状,与此刻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唐浔韫侧首垂眸,目光落在司马屹尧的脸上,细细的久久的望着他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薄唇,看着他即便是昏睡中也未曾舒展的眉心,似乎透过了他,在看另一个人的眉眼与轮廓。
待她看清冰冷之下的恐怖与血淋淋的往事以后,残忍手段与令人发指的暴行却在眼前重现,令人旋即又抽回了神来。唐浔韫紧攥着自己双手,眼看着快要掐出血痕来,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喃喃开口:“你瞧瞧你,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强大,不怒自威,总是一副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但是在病痛面前,仍然是微不足道,脆弱得不堪一击。”
“平安健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争个长短,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非要弄得自己一身是伤,一身是病……”话至此处,唐浔韫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同情。
她垂下眼睫:“和他一样……从来不肯示弱,从来不肯在人前露出半分软弱,哪怕撑不住了也要硬撑着,撑到最后一刻轰然倒下!都把自己当神仙,当大侠……”
话一说完,便化作一声长长叹息,在帐中萦绕不绝,她怔怔坐在床旁,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烛火跳了一跳,司马屹尧的眼皮微微颤动,良久,眼中终于掀出了细细缝隙,目光迷蒙涣散。
唐浔韫憔悴的侧脸,便在这朦胧之际,闯入了他眼中,也悄然溜进了他心中,只见她发丝凌乱垂落在肩头,衬得整个人愈发单薄。
他喉咙干渴如火燎,扯着沙哑的嗓子,艰难挤出几个字来:“接杯水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唐浔韫好一跳。她浑身一震,险些从床边跌落下来,魂不守舍的模样倒比床上的病人还狼狈几分。她愣了一瞬,好一会子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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