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番外：柳若曦篇1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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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开始涣散。

自我认知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就在她即将沉沦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晰的画面，在她识海最深处亮起。

那是一个背影。

浑身是血，手握黑白双色战刀。

死死挡在她的身前。

林枫。

那是她在全息录像里看到的画面。

也是她支撑到现在的唯一执念。

“我不能死。”

“我还要……站在他身边！”

柳若曦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涣散的意识猛地重新凝聚。

她守住灵台深处最后一丝清明。

双手印诀疯狂变幻。

残缺版《凝神九变》。

《定心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古老的口诀在心底默念。

识海中心。

那点仅存的银色精神力，不再试图去反抗或驱逐黑气。

而是猛地收缩。

化作一颗极其坚硬、璀璨的银色圆珠。

任凭外界的血海如何冲刷、拍打。

圆珠岿然不动。

死守本心。

强行稳住心神。

物理感官开始丧失。

金库内的气温、血腥味、甚至地面的冰冷触感，都在迅速远去。

柳若曦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变了。

坚不可摧的钛合金大门，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拉长。

一排排沉重的保险柜，边缘变得模糊不清。

天花板上的应急红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整个现代金库的物理空间，正在崩塌。

被一股更强大的高维力量强行覆盖。

“嘶啦——”

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扭曲的金属墙壁瞬间粉碎。

化作无数灰色的粉末，消散在虚无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红色迷雾。

迷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吞噬了展台。

吞噬了青铜古戈。

最后，将柳若曦彻底淹没。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柳若曦感觉自己正在极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

这不是肉体的下坠。

这是意识的沉沦。

她成功了。

她利用全面放开防线的极端方式，顺着怨气的回流。

把自己的主意识，强行拉入了青铜古戈的内部空间。

坠入了这个古代强者残存的执念世界。

“往生梦境”。

下坠停止。

“吧嗒。”

双脚落地的触感。

柳若曦稳住身形。

她发现自己依然穿着那身被鲜血染红的练功服。

脸上的面具还在。

手中的战术匕首也握在掌心。

这是精神体在梦境中的具象化。

周围全是翻滚的血色迷雾。

能见度不足三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尸臭味。

脚下的地面又湿又软。

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粘稠声响。

柳若曦低下头。

视线穿透血雾。

她看清了脚下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泥土。

那是厚厚一层、被鲜血浸透的碎肉和内脏。

一阵阴冷的狂风突然刮过。

吹散了前方的血雾。

柳若曦抬起头。

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

一座由无数人类头骨垒成的京观，高耸入云。

黑压压的乌鸦盘旋在骨山上方，发出凄厉的嘶鸣。

而在骨山的最高处。

插着一把放大版的青铜古戈。

一个身披残破重甲的无头尸体，被古戈死死钉在骨山上。

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戈刃，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