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中原一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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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正式递上降表的,是巴蜀的萧璋。
他的使者带著蜀地的户籍图册、府库钥匙,以及他自去王號、乞为“归命侯”的奏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神京。
萧宸欣然“准奏”,册封萧璋为安乐公,令其即刻携家眷赴神京“颐养”,同时派遣文官武將,接收蜀地,安抚地方。
蜀中虽有零星骚动,但在大军压境和政治安抚的双重手段下,迅速平息。
紧接著,是岭南的刘檀、陈显。
两人几乎是爭先恐后地派出了使者,献上了土地、人民。
萧宸同样“宽宏大量”,分別册封刘檀为寧越侯,陈显为靖海侯,令其离开岭南,入京居住。
同时设立岭南道,派遣流官、驻军,开始对这片化外之地的直接管辖。
最后,是江东的萧锐。
这位曾经最有实力、也最被寄予“抵抗希望”的江东之主,在得知巴蜀、岭南皆降后,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他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在最后一次朝会上,面对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他老泪,宣布“顺应天命,归政於朝”,自去吴王称號,上表请降。
萧宸对这位名义上的“皇叔”给予了最后的体面。
册封萧锐为归命王,准其保留部分仪仗,迁居神京专门修建的华丽府邸,荣养终身。
对江东的接收最为细致,陈到率荆襄水师顺流而下,兵不血刃接管建康及各处要隘。
对江东豪族,萧宸採取了拉拢、分化、逐步消化的策略,大量徵辟其子弟入朝或地方为官,同时將部分豪门北迁,削弱其地方根基。
几乎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事。
寒渊军的黑色旗帜,如同无声的潮水,漫过了剑阁,漫过了五岭,漫过了长江天堑。
所到之处,城门洞开,官吏俯首,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当最后一支来自岭南的成建制军队在指定地点放下武器,当江东最后一处偏远州县的官印被送往神京备案,一个事实,已然铸就:
自先帝薨,赵逆作乱,诸侯割据数年的大夏旧疆,终於重归一统。
东起大海,西至流沙,北抵长城,南达涨海,广袤的国土,再次飘扬著同一面旗帜——儘管此刻,旗帜上並非晋室的徽记,而是象徵著摄政王萧宸权威的玄色王旗。
神京,未央宫前。
一场空前盛大的献俘与告捷仪式正在举行。
巴蜀、江东、岭南的降主代表,身著素服,手捧舆图、户籍、印綬,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和万千军民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高耸的宫闕。
宫闕之上,萧宸身著摄政王冕服,接受著这象徵天下一统的盛大献礼。
他的身后,是肃立的文武百官,是如林般矗立的玄甲卫士。
他的身前,是匍匐在地的昔日诸侯代表,是广阔无垠、已然归心的万里河山。
礼官高声唱诵著颂扬武功、庆贺统一的华丽词章。钟鼓齐鸣,声震寰宇。
萧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或惶恐、或麻木、或隱含不甘的面孔,扫过远方巍峨的宫墙,扫过更远方那看不见的、已然属於他的壮丽山河。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掌控一切的、沉甸甸的满足感。
乱世,在他手中终结了。
至少,是暂时终结了。
数以千万计的生灵,从朝不保夕的战乱中挣脱。
一个庞大而崭新的帝国,在废墟上矗立起来。
而他,是这帝国唯一的主宰。
“眾卿平身。”
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的器具,清晰地传遍广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赖將士用命,文武同心,苍天庇佑,今逆乱廓清,四海归一。此非一人之功,乃天下万民之愿,亦汝等弃暗投明之智。”
“自即日起,废黜诸国,尽设郡县。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减免天下赋税三年,鼓励耕织,休养生息。凡归顺官吏,量才敘用;愿解甲归田者,厚赐钱帛。”
“但有不安本分,蓄意谋逆,扰乱地方者,无论何人,杀无赦。但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坏我新政者,夷三族。”
平静的语调,说著最血腥的规则。恩威並施,刚柔並济。
这是开国君主的胸襟,也是铁腕统治者的本能。
“大夏天下一统,万国来朝,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在天下人面前,用了这个字眼。
虽然只是“朕心”,但其含义,已不言自明。
阶下群臣,无论是旧部还是新附,心头皆是一凛,隨即,更深的敬畏与顺从,涌了上来。
“然,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內抚黎庶,外御蛮夷。开疆拓土,布威德於四海,方为男儿之志!”
他的声音陡然高昂,如同利剑出鞘,直指苍穹。
统一,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一个更大、更辉煌的蓝图,在他心中,在这重新统一的帝国基石上,缓缓展开。
“王爷圣明!”
山呼海啸般的颂拜声,响彻云霄,久久迴荡在神京的上空,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带著无上权威与未知野心的,磅礴开端。
玄旗所至,即为疆土。
而执旗者的目光,已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草原的深处,雪山的彼端,波涛的尽头……这新生的、巨兽般的帝国,它的征途,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