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不想听(1/2)
针扎入肉。
一阵比方才尖锐数倍的痛楚,瞬间袭来。
唐玉眉头紧紧蹙起,抿住了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迅速移开针,只见那被刺破的伤口处,已然渗出了一颗鲜红饱满的血珠,在昏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她盯著那点鲜红看了两息,轻轻呼出一口气。
罢了,一点小伤,过会自会凝血。
只是……她抬眼看了看旁边晾著的墨跡未乾的单子,和摊开的帐簿。
恐这血污了纸张,明日不好交代。
她於是又起身,去寻了慈幼堂常备的乾净纱布与止血的蒲黄粉,就著灯光,给自己的右手掌心缠上了两圈。
动作有些笨拙,但总算包得妥帖,將那处伤口与旁边挑破的水泡,一併掩在了洁白的纱布之下。
做完这一切,堂內已只剩下她一人。
外头更梆声隱约传来。
唐玉將单据帐簿收拢锁好,与守夜的婆子打了声招呼,便出了慈幼堂的大门。
那辆青帷小车已候在门前。
驾车的是个头髮花白、面色沉静的老头子,见唐玉出来,忙放下脚凳。
待唐玉坐稳,车子轆轆而行。
寂静的街道上,只闻车轮与马蹄声。
那老车夫从前面瞥见她缠著纱布的右手,沉默了片刻,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
“文玉姑娘,你这手上……是怎么了”
唐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掌心,声音清淡:
“没什么,做事时磨出了水泡,不小心弄破了而已。小事。”
老车夫“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车子稳稳地將唐玉送回了侧门。
唐玉下车,对老车夫道了谢,转身走向福安堂方向。
老车夫见唐玉离开,他调转车头,驶向侯府深处的车马院方向。
老车夫放好了车,却並未回自己的下人房,反而向寒梧苑方向走去。
到了寒梧苑,他寻了守门的,將江平唤了出来。
二人耳语片刻。
江平在廊下阴影里,將几块碎银塞进老车夫粗糙的手心,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见老车夫离去,江平站在原地,盯著书房里亮起的灯影,只觉得嘴里一阵阵发苦。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额角。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事,躲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终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头,抬手,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短促声音。
江平推门而入,又反手將门无声地合拢。
书房內烛火通明,却只照出满室孤清。
江凌川坐在书案后,手里捏著一角已然看完的密函。
听见江平进来,他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抖,那薄薄的纸页便被精准地递到了烛焰上方。
橘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上来,信纸霎时捲曲、焦黑,化作几片带著火星的灰烬,无声地飘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江凌川的盯著烛芯跳跃的光,声音平平,听不出一丝波澜:“何事”
江平走到他身侧三步远处站定,喉结滚动了一下,字斟句酌:
“爷,方才……老车夫来稟报,说文玉姑娘这些时日,日日午后在慈幼堂……切那製药用的阿胶。”
“那阿胶坚硬,铜刀又沉,她手上……被刀柄压磨得儘是水泡,听说……今日还弄破了,见了血。”
话音落下,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烛火“噼啪”爆了一声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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