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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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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或新加坡新加坡有泰拉顿电子的办事处————台湾呢八十年代末,台湾也在积极获取各种技术,尤其是半导体和电子技术————

线索似乎开始匯聚,又似乎更加迷离。

一个横跨北美、东南亚、港台的网络轮廓,若隱若现。

而联达电子流失的技术遗產,成了其中一块关键的拼图,或者————一个诱饵

“还有別的吗”李向阳问。

荣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表侄仲提到一件事,唔知有有关联。

话,大概半个月前,有条从泰国过概小船,唔系走正规码头,西贡东面一个野滩卸哟货。

当时有班本地概细佬去帮手机,见到卸落除常见电子垃圾,有几个密封得好好概金属箱,好重,由几个唔似本地人生面佬亲自搬上一架等喉度货van。

鉅听到其中一个人用唔系泰文、唔系粤语、也唔系普通话概语言,同开车嘅人讲几句,发音有哟似————菲律宾话但仨唔肯定。”

西贡野滩、非本地人、密封金属箱、疑似菲律宾语————李向阳想起那艘从白沙湾逃逸的游艇,最后消失在公海。

游艇会不会去了菲律宾方向或者,接应从南边来的货

“货van车牌记得吗”

“唔记得,当时天黑,而且咽班细佬惊事,有敢睇真。”荣叔说,“但系呲话,搬箱其中一个人,手臂有纹身,纹概似系————一只海鹰,抓住个齿轮。”

海鹰抓齿轮这个意象组合很特別,不像普通社团纹身。

“纹身————”焦勇看向李向阳,“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標誌或者僱佣兵、

私掠船之类的”

“都有可能。”李向阳感到线索越来越多,像散落的珠子,急需一根线。

“荣叔,关於那个纹身,能再打听一下吗

还有,能不能想办法,查查最近有没有非本地註册、但经常在港岛和菲律宾之间水域活动的私人船只特別是中小型游艇或改装快艇。”

“我尽力。”荣叔点头,“不过呢类消息,要碰运气,而且要格外小心。

,接下来两天,安全屋里的生活近乎凝固。

李向阳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张电路图碎片,尝试反推其可能应用的系统架构。

焦勇和欧阳春兰则反覆推演各种可能性,並准备著一旦情况有变,如何迅速撤离港岛的多套方案。荣叔则在外谨慎活动,传递迴的消息时断时续。

流言似乎开始发酵。

荣叔反馈,底层电子零件市场里,关於“联达老货”的议论悄悄多了起来,价格也被炒高了一些。

但昌哥那边似乎没有明显的异动,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

第三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荣叔接到了一个通过多层转达的口信,来源模糊,只说“有朋友对老厂的故事”感兴趣,想听听更完整的版本”,尤其是关於齿轮和闪电怎么点亮新机器”的”。

信指定了一个时间和地点:明晚九点,尖沙咀天文台道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星星”冰室,靠里第二张卡座。只等十分钟,过时不候。

“齿轮和闪电”明显指联达电子的徽標。“点亮新机器”指向技术应用。

“是谁”焦勇警惕地问,“昌哥的试探还是那伙新来的”

“不像昌哥的风格,他更直接。”

李向阳分析,“也不像詹姆斯的做派。这个口信————有点文縐縐,转了好几道,像是某种谨慎的、想建立接触的试探。”

“去不去”欧阳春兰问。

“太冒险了。”焦勇反对,“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李向阳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

被动等待確实难有突破,这个神秘的邀约虽然危险,却可能是一个打开局面的机会。

关键是如何应对。

“不去人。”李向阳停下脚步,“我们去看”。”

“看”

“对。荣叔,冰室附近有没有適合观察的地方

我们提前布置,看看到底是谁去等,或者,谁出现在附近。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如果真像是想接触的————我们可以考虑下一步,但不是这次。”

“冰室对面有栋旧楼,一楼系商铺,二楼以上系住宅。

我可以想办法借用二楼一个空置单位窗口,视野应该可以。”

荣叔想了想说,“但系要提前进去布置,不能引人注意。”

“就这样。”李向阳决定,“我和荣叔提前进去观察,焦勇,你和欧阳在稍远的地方接应,保持通讯。”

计划虽定,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著紧张,这次会面,究竟是转机,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第二天傍晚,李向阳和荣叔提前来到天文台道。

那栋旧楼的一楼是家生意冷清的服装店,二楼以上的住宅窗口密密麻麻,晾晒著各色衣物。

荣叔通过一个相熟的看更老人,拿到了二楼一个暂时回乡下探亲的租客钥匙,说是帮忙看看房子有无漏水。

房间很小,堆满旧家具,窗户正对著街道对面的“星星”冰室。

冰室灯火通明,透过大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卡座。靠里第二张,此刻空著。

李向阳和荣叔藏在窗帘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冰室內外。

街道上行人不多不少,车辆偶尔驶过。时间慢慢指向晚上八点五十。

八点五十五分,一个穿著灰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冰室门口。

他中等身材,步伐平稳,在门口略微停顿,扫了一眼店內,然后推门进去,径直走向靠里第二张卡座,坐下,面对门口方向。

他没有点东西,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张旧报纸,隨意翻看。

李向阳调整望远镜焦距。

男人帽檐压得较低,看不清全脸,但下巴轮廓清晰,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

他翻报纸的动作很自然,但坐下后,身体姿態却保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九点整。

冰室里客人不多,无人走向那个卡座。

九点零三分。

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停在冰室斜对面的路边,没有熄火,后排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九点零五分。

卡座上的男人依旧在看报纸,但李向阳注意到,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那辆黑色轿车。

九点零七分。

冰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快递公司制服、抱著一个小纸箱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神色匆忙,进门后左右张望,然后朝著卡座方向走去。

难道是他李向阳和荣叔都屏住了呼吸。

年轻人走到卡座旁,却没有坐下,而是对著看报纸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將手里的小纸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很快离开了冰室。

看报纸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他放下报纸,看著那个小纸箱,没有立刻去动。

就在这时,斜对面那辆黑色皇冠轿车的后门突然打开,一个穿著风衣、身形高瘦的男人迅速下车,快步穿过街道,走向冰室!

几乎是同时,冰室里的看报纸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伸手去抓那个小纸箱!

但风衣男人的速度更快,他已经推门而入,几步跨到卡座前,一只手按住了纸箱,另一只手似乎亮了一下什么东西,低喝了一句。

看报纸的男人动作僵住,缓缓鬆开了手。

风衣男人拿起纸箱,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又迅速瞥向冰室四周,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冰室,回到那辆黑色皇冠车上。轿车立刻发动,疾驰而去。

从风衣男人下车到取走纸箱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冰室里的其他客人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结束。

看报纸的男人依旧坐在卡座上,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片刻,他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帽子,平静地走出了冰室,很快消失在街角。

“纸箱————”李向阳放下望远镜,心绪翻腾。

看来,邀约者並非真想面对面交谈,而是想通过中间人传递某种东西。

但东西被半路杀出的风衣男人截走了。

那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是真的快递员,还是另一层传递者风衣男人又是谁他亮出的东西,是证件还是武器

“风衣男车,车牌我记低。”荣叔低声说,在本子上写下一串號码,j

黑色皇冠,右舵,常见款。”

“看报纸的那个男人,不像普通人。”李向阳回忆著他的姿態和反应,“还有那个“快递员”,出现和离开的时机太准了。”

“系一个局。”荣叔沉声道,“有人想递嘢,但系被另一班人截胡了。截胡嘅人,好似早有准备。”

这场发生在冰室的短暂交锋,没有硝烟,却透著精心算计和激烈的暗中爭夺。

那个小纸箱里,装的会是什么是联达电子的技术资料还是別的线索

李向阳隱隱感到,他们目睹的,可能只是更大冰山露出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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