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怪病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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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还没全亮,管道长就收拾好了行装。
一个包袱,几道符籙,一面铜镜,一柄桃木剑,还有从破庙神龕下抠出来的那张黄纸碎片。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仔细包好,背在肩上,走到院子里。
陈正云一夜没睡好,只是躺在堂屋的椅子上打了个盹,听见动静就醒了。
“道长,我送您。”
老道摆摆手:“不必了,你留在家里好生照顾你爹。那东西暂时压住了,旬日內不会发作。我去江西,快则七天,慢则半月,会儘快赶回来。”
陈正云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管老道手里:“道长,这点盘缠您带著路上花,辛苦您老奔波了。”
老道掂了掂,没有推辞,揣进怀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锡泰的臥房。窗户上的红纸已经被风吹破了一个角,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屋子。
“记住,”管老道说,“每天早晚在门口烧一道符,用硃砂在门槛上画一道槓。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
陈正云点头,把老道送出巷口。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街上还没有行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嘰嘰喳喳。
老道沿著半边街往南走,走到码头,雇了一条小船。船家问去哪儿,他说:“长沙,下河街码头。”
船家一愣:“那可不近。”
“所以雇你的船。”老道上了船,在船头坐下,把包袱放在膝上,闭上眼睛。
小船顺流而下,过了兰关,过了櫧洲,过了云潭,一路往北。两岸的青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一笔。老道一路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睛看看两岸的地形,又闭上。
在长沙换了去往南昌的船,船上人货混装,有一个居士是个话多的人,和管道长攀谈了几句,忍不住问:“道长去龙虎山做什么进香吗”
老道没睁眼:“找人。”
“找什么人”
“天师府的人。”
居士“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龙虎山天师府,那是道家的祖庭,寻常人进不去,能进去的都是有门路的。这道士能去找天师府的人,看来不是普通人。
船行几日,到了江西地界。老道在龙虎山脚下的上清镇下了船,付了船资,背起包袱,沿著青石板路往山上走。
上清镇不大,却热闹。街上多是卖香烛纸马的铺子,还有一些客栈饭馆,住的都是来龙虎山进香的香客。老道没有停留,穿过镇子,直奔天师府。
天师府坐落在龙虎山脚下,占地极广,红墙黑瓦,气象森严。门口两个石狮子张著大嘴,门楣上一块匾,写著“嗣汉天师府”五个大字。门口站著两个道士,一见老道走近,伸手拦住。
“这位道友,可是来掛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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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那道士。道士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连忙让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叔请进,弟子这就去通报。”
老道收起木牌,走进天师府。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进了二门。院子里种著两棵银杏树,树叶金黄,落了满地。一个中年道士正站在树下,见他进来,迎上前去。
“管师兄”那道士上下打量他一番,“多年不见,你怎么来了”
老道——管道长,点了点头:“有事找天师。”
中年道士把他领进后院的一间静室,泡了茶,让他等著。管道长坐在静室里,喝著茶,看著墙上掛著的歷代天师画像,心中思绪万千。他当年在南岳受籙,就是来龙虎山领的牒文。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天师府还是老样子,他却已经从当年那个年轻道士变成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道。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道士走了进来,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目光炯炯。
管道长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见过天师。”
老天师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示意他也坐:“管师弟,多年不见,你怎么有空来龙虎山”
管道长也不客套,从包袱里取出那张黄纸碎片,双手递过去:“天师请看这个。”
老天师接过黄纸碎片,凑近窗口的光线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他把碎片放在桌上,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面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
“这是哪里来的”他问。
管道长把兰关陈锡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陈锡泰夜过黑松岭,到误取镇物,到怪病缠身,到他去陈家做法,到黑松岭破庙问米,一直说到从神龕下抠出这张黄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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