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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木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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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刚才对着王鸿飞的所有委屈和无辜,不过是提线木偶在主人允许下的表演。

她从始至终,都不是幕后黑手。

她只是一条,被精神控制、被疾病污染、被彻底驯化的狗。

屏幕暗下去。

映出她肿胀狼狈、却眼神空洞的脸。

真正的黑暗,才刚刚拉开序幕。

**

当周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煮方便面从厨房出来时,浓郁的香气才硬生生把王鸿飞飘远的神思拽回现实。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胃里空得发慌,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力的虚软。

骨瓷碗里卧着一枚煎得金黄流心的鸡蛋,边缘码着几支焯得青翠的青菜,白雾袅袅往上翻涌,裹挟着烟火气钻进鼻腔,熨帖得人鼻尖微酸。

“师哥,快吃吧,累了一天了。”周明把碗轻轻推到他面前,又殷勤地递上竹筷,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讨好与顺从。

王鸿飞没应声,沉默地接过筷子,低头大口吞咽起来。

唏哩呼噜的吃面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碗热面下肚,冰冷的胃腔终于被暖意填满,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了一丝。

他刚放下筷子,周明便眼疾手快地收走碗筷,转身进了厨房。哗哗的水流声混着青年轻快的哼歌声飘出来,落在王鸿飞耳里,却只让他觉得愈发烦躁。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望向厨房的方向。

封控仍在持续,从林国栋的别墅一路辗转回来,跨了三道关卡,查了四次通行证与健康码,再加上白天那场几乎让他失控崩裂的惊魂闹剧,疲惫像是沉渣,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他的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药片、迷香,如梦幻境。

他抬手摸了摸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那几粒泛着浅淡光泽的药片,还有那包细碎的迷香,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阴翳。

应该立刻销毁。

他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手指已经探入口袋,触到了那冰凉的药粒。

动作却猛地顿住。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没有星子,没有月光,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晕开一团昏黄,像极了他此刻混沌翻涌的内心。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了阳台。

大鼠晚晚被周明养得膘肥体壮。

笼子里铺着厚厚的干燥木屑,食盆与水壶都填得满满当当,角落里还扔着几根被咬得残缺的磨牙棒。小家伙正蜷在木屑堆里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黑豆似的小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往后缩了缩,还龇了龇细小的牙。

一个多月未见,它已经不认得他了。

王鸿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他就站在笼前,静静地看着那只陌生的小生灵,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荒凉。连朝夕相处的宠物都会疏离,更何况人心。

他转身回屋,刚推开卧室门,眉头便骤然拧紧。

他的床,被人睡过。

枕头歪歪扭扭地陷在一边,被子折叠方式和他习惯的不同,洁净的床单上,还散落着几根不属于他的短发。

同住的只有周明。

一股无名火骤然从胸口窜起,迅猛又暴戾,没有缘由,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是烦躁,是不安,是领地被侵犯的愠怒,是连日压抑后的失控前兆,混杂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甩上房门,戴上耳机,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而出,是他与黎曼的对峙,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紧接着是一段漫长的空白,再之后,是他自己的声音。

压抑的呻吟,失控的喘息,模糊的呓语,一声接着一声,反复呢喃着同一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晚星……晚星……”

那是药物作用下,他沉沦梦境里的本能。

再之后,是清晰的高潮余韵,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第二个人,没有黎曼的气息,没有任何多余的响动。

王鸿飞闭着眼,指尖死死攥着耳机线。耳机里的声音结束,他缓缓睁眼,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黎曼那点拙劣的心思,不过是趁他昏迷,脱衣躺进他的床,制造一出拙劣的犯罪现场。

他继续拖动进度条,往后再无任何异常。没有对话,没有触碰,只有他独自沉沦的梦呓。

关掉录音笔,摘下耳机,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出来,疯狂滋生,藤蔓般缠满四肢百骸,压都压不住。

他要试这药。

不是以身试险,而是让周明试。

他起身走向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袋速溶咖啡,烧了热水。

滚烫的水流注入杯中,焦香的咖啡气弥漫开来,他不动声色地摸出口袋里的一粒药片,指尖轻弹,药片无声落入其中一杯,迅速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进书房。

周明正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堆着乖巧的笑:“师哥?”

“喝杯咖啡,提提神。”王鸿飞把那杯加了料的咖啡放在他手边,语气平淡无波,“晚上还有工作要赶。”

周明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师哥,我晚上喝咖啡会失眠……”

“就一杯。”王鸿飞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轻抿一口,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表情是笑的,但语气却有压迫感,“怎么,我冲的咖啡,你还看不上?”

“不是不是!”周明吓得连忙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师哥您别开玩笑,我喝,我这就喝。”

他端起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王鸿飞垂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余光却一刻未离周明的脸,死死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一杯咖啡见了底,他低头处理文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明说着工作,目光却频频落在手腕的表上。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第三十分钟刚过,周明忽然打了个浓重的哈欠,眼神开始涣散。

“周明。”王鸿飞沉声叫他。

“嗯……”周明慢吞吞抬起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在椅子上晃了晃,“师哥,我……我好困……”

王鸿飞的语气瞬间放软,声音温和:“困了就去睡,这些天你也没歇着。”

周明点点头,扶着桌面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晃悠着走向卧室,虚掩上了房门。

王鸿飞起身跟了过去,站在门外,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缓缓推开一条细缝。

他开始计时。

不过十五分钟,卧室里便传来了细碎的响动。

是身体在床上翻动的摩擦声,是压抑不住的喘息,是模糊不清的呓语,从最初的细碎,渐渐变得清晰。

王鸿飞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那青年在梦里,一遍遍地念着。

“林小姐……”

“晚星小姐……”

喘息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失控,每一次浪潮翻涌而至时,那个名字便带着极致的贪恋与欲望,从齿间溢出来,反复不休。

“晚星……晚星小姐……”

王鸿飞站在门外,指尖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青,骨节凸起,门板被他捏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眼底翻涌着愠怒、厌恶、占有欲与冰冷的掌控欲,层层叠叠,深不见底。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屋里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归于寂静。

王鸿飞缓缓松开手,掌心已经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他走回自己的卧室,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三粒药片,放在掌心,借着床头灯的光,看着它们泛着阴冷的微光。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盒,将药片轻轻放了进去,牢牢关上。

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心底反复回荡着周明梦里的呓语。

原来这药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迷乱心智,而是扒开人最肮脏、最隐秘的欲望,让其在梦境里无所遁形。

黎曼说得没错,梦境真实得可怕。

真实到,能让他看清身边人藏在乖巧皮囊下的龌龊心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反复攥紧又松开的手。

那三粒药片,安安静静躺在抽屉里。

他没有销毁。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留下它们,只是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告诉他——没准以后,会用得上。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算计的人。

他握住了可以撕开一些伪装的钥匙。

凌晨三点。

一声尖锐的尖叫,骤然划破深夜的死寂。

王鸿飞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鞋都来不及穿,猛地冲过去推开周明的房门。

周明坐在床中央,浑身被冷汗浸透,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魂魄都被抽走了大半。

“周明!”王鸿飞快步上前,声音沉冷,“怎么了?”

周明缓缓转过头,目光对上他的瞬间,王鸿飞的后背毫无征兆地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慌乱,有羞耻,还有一种被撞破秘密后的绝望,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师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破碎不堪,“我梦见……我梦见……”

他没再说下去。

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那双手,在刚刚的梦里,紧紧抱住的,居然是他想也没想过的,董事长的千金林晚星。

而这一切,他不知道,他的师哥,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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