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揉不动的骨头(补漏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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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把食堂麵条的份量加大总行吧”
“隨你。”
李师傅在红桥待了三天,魏淑芬的右手肌力从二级涨到了三级。
能举起胳膊了,虽然举不高,但进步肉眼可见。
偏瘫侧的肌肉不再是死麵团,开始有了弹性。
配合罗明宇的电针和林萱开的补阳还五汤,恢復速度比预估快了一倍。
魏淑芬的女儿专程从外地赶来,看到老太太能自己拿勺子舀粥喝,当场就跪下了。
李师傅被嚇了一跳,倒退两步差点被马扎绊倒。
“別跪。我就一按摩的,受不起这个。”
第四天上午,罗明宇正在办公室翻李师傅交上来的手写病程记录——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专业得让人吃惊,每个关节的活动度、肌肉张力变化、甚至皮温差异都记得清清楚楚,全凭触觉——孙立推门进来了。
“罗哥,门诊来了个棘手的。”
“什么情况”
“三十二岁,女的,职业芭蕾舞演员。不是跳舞受伤,是怀孕。”
罗明宇抬头。“怀孕来急诊干嘛”
“人家不是来生孩子的。她怀孕六个月,但脊柱侧弯加重,骨盆倾斜。市妇幼说她骨盆条件太差不能顺產,建议剖腹產。可她从小练功,脊柱做过矫形手术,腰椎打了四颗钢钉,麻醉科不敢在她腰上打麻药——蛛网膜下腔穿刺的空间被钢钉挤没了。全麻剖腹產倒是可以做,但她对丙泊酚过敏,上次做胃镜差点没抢救回来。”
罗明宇合上记录本。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能顺產,不能腰麻,不能全麻。”
“对。市妇幼把她推到省妇幼,省妇幼推到省人民,省人民说风险太高不接,让她去北京。她没那个钱跑北京,听说红桥什么都敢治,就找来了。”
罗明宇起身。“人在哪”
“特需门诊二號诊室。她老公陪著来的,外卖小哥,急得脸都白了。”
二號诊室。
女人叫方晓晴,瘦削,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职业习惯。
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她的坐姿看得出脊柱有问题,右肩比左肩高了將近两厘米。
她老公站在旁边,穿著美团的骑手服,头盔还夹在腋下,满头汗。
罗明宇看了一眼她带来的影像资料。
腰椎l2到l5有四颗椎弓根钉,钢钉位置偏內侧,把椎管內的空间挤得很窄。
蛛网膜下腔穿刺针根本找不到下针的缝隙。
“丙泊酚过敏,那七氟烷呢”
方晓晴摇头:“上次胃镜的时候用的就是丙泊酚,过敏之后换了依託咪酯,也起了皮疹。麻醉科说我是酯类麻醉药广泛过敏体质,能用的全麻药剩不了几种,但那几种对胎儿有影响。”
罗明宇翻完资料,把片子插回袋里。
“方女士,我问您一个问题。您找了这么多家医院,最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保大保小都保。”方晓晴的声音很平,“我知道这话听著贪心。但我三十二了,做过三次试管才怀上这一个。”
她老公在旁边攥著头盔带子,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罗明宇转头看了看孙立。
孙立秒懂,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老钱,你在哪……地下室別走,罗哥有事找你。”
掛了电话,孙立又拨了第二个。
“李师傅,吃完麵条了吗……吃完来一趟特需门诊,带上您的傢伙什。”
罗明宇靠在椅背上,手指点著桌面。
腰椎打了钢钉,腰麻做不了。
全身麻醉受限。这个局面,常规西医思路走到了死胡同。
但如果——不用西药麻醉呢
他想到了《青囊书》里记载的“麻沸散”。
想到了华佗用针石令人“不知痛”的古法。
想到了钱解放上个月刚调试好的改良版低频脉衝仪。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荒诞,但不是不可能。
针刺麻醉。
用针灸替代药物,实现区域镇痛,然后做剖腹產手术。
这个技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红极一时,后来因为镇痛不完全、个体差异大而被主流医学淘汰。
但那是四十年前的技术条件。
现在有经络成像仪精准定位穴位,有低频脉衝仪稳定输出刺激信號,有系统辅助判断气机走向——
罗明宇搓了搓手指。
“方女士,我有一个方案。但在我说之前,您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您怕疼吗”
方晓晴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练了二十年芭蕾的人才有的表情——她见过太多种疼了。
“罗大夫,我十四岁那年脚趾骨折,打著石膏跳完了整场《天鹅湖》。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