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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一百零三颗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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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猜了。”

“京城。”孙立压低嗓子,“带了一大箱病歷,京城协和住过一个月,阜外做过心导管,心內科几个大佬联合会诊过。全套检查做完,结论是冠心病合併心功能不全,长期服药控制。但人家说没用,越来越差。”

罗明宇推开诊室门。

坐在里面的是一个瘦削老者,肤色暗黄,手背静脉怒张。

身边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目测是家属,表情焦虑。

箱子很大。

a4尺寸的检查报告叠了半尺高。

罗明宇没先翻病歷。

他走到老人面前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右手寸关尺上。

脉沉弦,寸弱,关滑,尺部细涩。

舌暗紫,边有齿痕,苔腻微黄。

他又看了一眼老人的面色。

大师之眼开启——心区气机郁滯,但不是典型的冠脉缺血表现。胸骨后那团浊气发黄髮黏,走的是中焦脾胃的路线,往上顶著膈肌,才导致胸闷气短。

有意思。

罗明宇翻开协和的病歷。

冠脉造影显示两支血管狭窄均在50%以下,未达介入指征。

阜外的bnp值轻度升高,但心臟超声ef值57%,正常下限以上。

“六十七岁男性,冠脉非重度狭窄,射血分数正常偏低范围,但人喘得上不来气。”罗明宇合上病歷,抬头看老人,“吃过多少种药了”

老人伸出八根手指。

“您说的胸闷,是吃完饭以后加重,还是活动以后加重”

老人愣了一下。年轻家属抢先回答:“都有——”

罗明宇的目光移过去。

“我问他。”

家属闭嘴。

老人想了想:“吃完饭……更闷。尤其晚饭。走路倒还好,慢慢走不怎么喘。躺下来也闷,得垫高枕头。”

“大便怎么样”

“不通畅。三四天一次,干硬。”

“肚子胀不胀”

“胀。最近半年一直胀。”

罗明宇把阜外那份超声报告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腹部超声附带检查——肝臟右叶增大,脂肪肝中度。

胃十二指肠超声未做。

他放下报告。

“你这个不是心臟的主要问题。”

家属脸色一变:“协和阜外都说——”

“协和阜外说的没错。五十岁以下的冠脉狭窄叫病,六十七岁的50%狭窄叫老化,吃药维持足够了。让你爸喘不上气的,是胃。”

“……胃”

“中焦气滯痰阻,胃气不降反逆。”罗明宇用笔在处方笺上画了个粗略的横膈示意图,“你爸的胃在这儿,膈肌在这儿。胃胀气往上顶膈肌,压缩肺的扩张空间,人就觉得憋。吃完饭更胀,所以饭后更闷。躺下来胃內容物往上返,所以平躺也不行。八种心臟药,没有一颗管胃。”

家属的嘴张著合不上。

“做个胃镜。”罗明宇开出检查单,“顺便查幽门螺桿菌。b超看一下胆囊和胰腺。他那个脂肪肝的程度也该复查了。”

老人接过单子,犹豫了一下:“罗大夫,那我那些心臟的药……”

“先別停。等胃镜和所有结果出来再调整。你吃了半年八种药了,不差这两天。”

家属搀著老人出门去交费。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就这么简单我们跑了三趟京城……”

孙立从隔壁探进头来:“罗哥,周总的面子你多少得——”

“面子和胃镜比起来,胃镜更实在。”罗明宇翻开下一份病歷,“叫下一个。”

胃镜结果下午三点出来。

罗明宇端著报告走进特需病房的时候,老人正在吃护士送的小米粥。

家属坐在旁边刷手机,屏幕上是某医疗科普app,搜索词栏写著“冠心病和胃病会搞混吗”。

“吃慢点。”罗明宇在床边坐下,把报告摊开。

胃镜显示浅表性胃炎伴胆汁反流,賁门鬆弛,食管下段黏膜充血。

幽门螺桿菌c14呼气试验阳性,数值偏高。

腹部超声新查出胆囊壁增厚伴少量泥沙样沉积物。

罗明宇开了大师之眼最后確认一遍——老人心区那团浊气確实以中焦湿热为主体,胆经循行路线上有一条细线般的滯涩,跟胃的反流互为因果。

冠脉那点狭窄反而安安静静,不是当前的主要矛盾。

“幽门有菌,胃在发炎,胆汁往上反。这三件事叠在一起,比冠脉50%狭窄更让你难受。”

老人放下粥碗:“那我那些心臟药……”

罗明宇拿过他的药盒逐一翻看。

八种药,他用笔在处方笺上列了个清单:

阿司匹林肠溶片100g——保留。

阿托伐他汀20g——保留,降脂护血管。

美托洛尔缓释片47.5g——心率五十八,偏慢,减半。

培哚普利4g——血压120/70,偏低,减半观察。

曲美他嗪——保留,改善心肌代谢。

丹参滴丸——跟中药方撞车,停。

辅酶q10——保健品,想吃就吃,不强求。

麝香保心丸——同上,停。

“八颗减到五颗,其中两颗减量。阿司匹林和阿托伐他汀是保命的底线,不能碰。其余三颗心臟药调整后观察两周。”

家属在旁边记得飞快。

“然后是胃。”

罗明宇写下处方:

四联杀菌方案——阿莫西林、克拉霉素、鉍剂、奥美拉唑,標准十四天疗程,灭幽门螺桿菌。

中药——半夏泻心汤加减。法半夏12克,黄芩10克,黄连3克,乾薑6克,党参15克,炙甘草6克,大枣四枚。加旋覆花10克(包煎)降逆,代赭石20克(先煎)镇胃,砂仁6克(后下)行气。

“半夏泻心汤管的是寒热错杂、中焦痞满,跟你爸的情况对路。旋覆花和代赭石专门往下压胃气,不让它往上顶膈肌。这方子吃七天复诊,根据情况加减。”

老人盯著那张中药方子看了半天。

“大夫,我在协和的时候也有老大夫建议看看中医,但是消化科说先治心臟,心內科说先治消化,两边推了三个月。到最后谁也没管胃的事。”

罗明宇笔帽一合。

“大医院分科越细,看人反而越碎。你的心臟、胃、胆囊、脂肪肝不是四个独立的零件,是一台机器上的四个齿轮。中医管这叫肝胆脾胃同治,不分家。”

家属抬头:“那协和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你带著这边的病歷回去隨访就行。协和的大夫看到胃镜报告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老人点了点头,端起粥碗继续吃。罗明宇起身要走,老人突然叫住他。

“罗大夫。”

“嗯”

“我在京城花了十四万。掛专家號排了三个月队、住了一个月院、做了一堆检查。到头来,管用的是一张胃镜和一碗药。”

罗明宇想了想,回了一句在急诊科说过无数遍的话:

“有些病不贵。贵的是找到它。”

门关上。走廊里孙立凑过来。

“特需號一千、胃镜检查费四百八加造影增强六百、腹部超声一百五、血检两百三。加上中药七天量——陈师傅说抓药一百六。总共两千五百四十块。”

“开票。”

“周总那边要不要匯报一下”

“不用。病人又不是他的。他介绍来的,治好了人家自然回去说。比你打十个电话管用。”

孙立权衡了两秒,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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