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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三王入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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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愣住。

“王爷——”

苏志明说:“苏清南贏了,淮南是他的。韩侂胄贏了,淮南也是他的。咱们打谁都是输。可打韩侂胄,至少能卖苏清南一个人情。”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

“传令,出兵!”

……

淮南。

苏清南站在一座土坡上,看著北方。

韩侂胄的大军停在三十里外,正在休整。

那些帐篷一顶一顶立起来,炊烟升起来,火把点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下土坡。

青梔站在坡下,枪尖垂地。

“王爷,韩侂胄不追了。”

苏清南说:“他累了。他的兵也累了。他们追了五天五夜,跑了几百里,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摸到。他们需要休息。”

青梔看著他。

“那我们呢”

苏清南翻身上马,“我们继续走。”

青梔愣了一下“往哪走”

苏清南勒住马,看著北方。

“往北。回相州。”

青梔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清南没有解释。他拨转马头,往北跑去。

身后那三千人跟著他,在夜色里悄悄往北走。

他们走得很快,没有点火把,没有说话,只有马蹄踩在泥土上的闷响,和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韩侂胄在半夜被叫醒了。

斥候跪在帐外,声音发抖。

“大帅,北凉军又往北边去了。”

韩侂胄坐在行军床上,看著帐顶。

帐顶是灰色的毡布,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又回去了。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他跑了一圈,又回到起点。”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那道线,从墨州到相州,从相州到西边,从西边到南边,从南边又往北。

苏清南带著三千人,在他的地盘上画了一个圈。

他追了五天五夜,跑了几百里,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大帅,还追吗”

孙幕僚站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韩侂胄看著舆图上那道线,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追了!”

他转过身,走回行军床,躺下。

“让他跑。他跑累了,自然会停下来。”

他闭上眼。

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帐帘的声音。

他躺了很久,久到孙幕僚以为他睡著了。

然后他开口。

“传令,明日一早,全军南下。不打相州了,打姑孰。”

孙幕僚愣住,“大帅……”

韩侂胄睁开眼,看著帐顶。

“苏清南跑了一圈,又回了相州。他以为本帅会追他,以为本帅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本帅不追了。他去相州,本帅去姑孰。他打本帅的老巢,本帅打他的姑孰。看谁先撑不住。”

……

姑孰。

嬴月站在城头,看著北方。

韩侂胄的大军又来了。

比上次更多,黑压压一片,从地平线上涌出来,铺天盖地。

骑兵在前面,步卒在后面,粮车在最后面。一眼望不到头。

她看著那片潮水,看著那面在风里飘动的旗。

旗上写著一个“韩”字。

她看了很久,然后鬆开剑柄。

“传令,各门加派守军。弓弩手上城,滚木礌石备好。不许出战,只许守。”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跑去传令。

嬴月站在那里,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忽然想起苏清南说的话。

“死守姑孰,不要主动出击,只需拖延时日。”

她不知道苏清南在做什么,可她相信他。

……

相州。

苏清南站在城头,看著南边。

韩侂胄没有来。

他去了姑孰。

他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韩侂胄的大军,而是两封信。

第一封是嬴月写来的,“韩侂胄围姑孰,攻城甚急。请王爷速援。”

第二封是陈两仪写来的,“晟王出兵了,河间王和豫章王也动了。三路大军,正在南下。”

苏清南看完那两封信,把它们放在桌上。

青梔站在他身后,枪尖上的光在夜色里亮著。

宗沁坐在下首,左肩的白布已经换了新的,可白布里还是透出一片红。

“王爷,韩侂胄在打姑孰,晟王在打淮南,河间王和豫章王也在往这边赶。三路大军,十几万人,咱们只有三千。”宗沁的声音很沉。

苏清南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姑孰、淮南、河间、豫章,都被他画了圈。

他看著那些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们都来了。”

宗沁没听懂。

苏清南的手指从相州往南移,划过淮水,划过姑孰,停在更远的地方。

“韩侂胄在姑孰,晟王在淮南,河间王和豫章王在路上。他们以为能围死本王,以为能吃掉本王的几千人。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著宗沁。

“李达的五万铁骑,该到了。”

虚空中。

棋盘上那颗碎了的黑子,已经被白衣男子拢成一个小小的坟。

黑衣女子坐在对面,看著那个坟,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韩侂胄以为自己贏了。他去了姑孰,以为苏清南会来救。可他不知道,苏清南不会来。”

白衣男子看著棋盘,没有说话。

黑衣女子说:“苏清南在相州,在等李达。五万铁骑,从北境日夜兼程,半个月的路,他走了十天。韩侂胄在姑孰,晟王在淮南,河间王和豫章王在路上。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可他们才是猎物。”

她顿了顿。

“苏清南这一步,不管怎么走,都是贏。”

白衣男子伸出手,把那个小小的坟推平。

粉末散在棋盘上,散在那颗完好的黑子旁边。

“未必,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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