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三日后,兵临乾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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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向任何一方。”
“苏清南若能镇守门后之患,保这方天地安寧,天门便任他行事。”
“若他被门后之力吞噬,引祸乱世间,天门便出手,將其一併清理。”
“传令下去,山门紧闭,弟子严守。”
“静观其变,不发一兵,不助一人,直到局势明朗那一日。”
水镜之上,天门景象缓缓消散。
苏清南看著平静的河面,心中瞭然。
顾清玄的打算,与他预料分毫不差。
天门守的是天地秩序,不是某个人的江山。
只要不引发天地倾覆,天门便会冷眼旁观。
这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消息。
少了天门这一强敌,他北上之路,便少了一重阻碍。
水镜再度变化,浮现出北境方向的景象。
五万北凉铁骑,在李达的率领下,早已悄然抵达淮水北岸百里之外。
大军隱匿在山林之中,偃旗息鼓,人马噤声。
连炊烟都不曾升起。
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凶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出山林,席捲淮南。
这是苏清南埋在最深处的杀招。
自他南下之日起,便令李达率领铁骑,轻装简行,日夜兼程,紧隨其后。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有三千亲卫。
所有人都以为,他孤军深入,身陷重围。
无人知晓,五万精锐铁骑,早已近在咫尺。
水镜之中,又出现姑孰方向。
嬴月整军备战,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向北输送。
她守住后路,保证补给,让他无后顾之忧。
陈两仪率领偏师,游走在淮水与乾京之间。
切断晟王援军通道,牵制河间、豫章二王的兵力。
所有棋子,都已落定。
所有布局,都已收拢。
苏清南缓缓抬起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云层低垂,压在城池之上。
他从一开始,便不是在与韩侂胄周旋。
也不是在与晟王算计。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门后势力。
韩侂胄,不过是引萧衍现身的棋子。
晟王,不过是搅乱天下的推手。
诸王割据,正好方便他逐一清扫。
他先是以三千人引诱韩侂胄千里奔袭,耗其兵力,乱其阵脚。
再借门后萧衍之手,悄无声息除去韩侂胄,又借淮南眾將之口,隱瞒死讯,稳住局势。
让外界以为对峙仍在继续,让晟王与诸王放鬆警惕。
同时引萧衍现身,逼其出手,摸清门后之力的底细。
確认对方只能以念头跨界,无法真身降临,这方天地仍有制衡之力。
再以水镜观四方,掌握所有对手的动向。
晟王的等待,诸王的观望,天门的中立,尽在掌握。
等一切明朗,再以五万铁骑为刃,以降兵为盾,以姑孰为根基,挥师北上,直取乾京。
他要在门后势力真正降临之前,一统天下,整合所有力量。
他要在门户大开之前,建立起足以抗衡异界的防线。
他要让这方天地,不再任人宰割。
萧衍以为,他只是这方天地的一个强者。
苏白落以为,他只是爭夺江山的诸侯。
顾清玄以为,他只是天地间的一个异数。
没有人知道,他从一开始,便站在更高之处,布下这一盘覆盖天下、牵连两界的大局。
风越来越大。
水面的镜面渐渐晃动,最终破碎,重新化作浑浊的流水。
苏清南收回神念,周身气息归於平静。
青梔在远处察觉到动静,缓步走近。
“王爷。”
苏清南没有回头。
“传令。”
“韩侂胄死讯,继续隱瞒,不得泄露半分。”
“命斥候继续散布消息,就说韩侂胄坚守不出,两军对峙僵持。”
青梔一怔,隨即领命。
“另外。”
苏清南声音低沉,带著不容违背的力道。
“命李达,今夜夜半,率军南渡淮水,潜伏於淮南城外三十里。”
“命嬴月,从姑孰抽调精兵,向豫章王侧翼逼近。”
“命陈两仪,收紧防线,截断晟王所有信使去路。”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清晨,对外宣称韩侂胄遣使求和,我军入城受降。”
青梔心头巨震。
她终於明白,苏清南这一路的隱忍、周旋、对峙,全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总攻。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借势打势,环环相扣。
三翻试探,四重布局,层层递进,震碎所有对手的预判。
没有人知道韩侂胄已死。
没有人知道五万铁骑已至。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目標,不只是淮南,更是乾京,更是门后。
苏清南转身,望向淮南城头。
那里依旧寂静无声。
仿佛韩侂胄仍在城头佇立。
他嘴角微动,露出一丝冷峭。
萧衍,苏白落,顾清玄,诸王诸侯。
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所有人都在观望他。
却不知,他们所有人,都早已落入他的棋局之中。
明日一早,淮南易主。
三日后,兵临乾京!
门后之人,儘管再来。
这方天地,由他守护。
这天下江山,由他执掌。
风卷尘沙,呼啸而过。
水镜散去,风云將起。
一场席捲天下的震盪,即將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