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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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浪如洪,不含半分戾气,却携著长生天人独有的天道威压,撞在乾京高耸的城墙之上。
震得城砖簌簌落灰,城头旗杆剧烈晃动,原本猎猎作响的旌旗,竟被这股无形气劲压得低垂,再无半分昂扬之態。
城头之上,太子苏承乾面如死灰,双腿打颤,死死扶著城垛才勉强站稳,眼底的恐惧早已溢於言表。
他身边的文武百官,更是瘫倒一片,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公卿大臣。
此刻个个面无血色,有的牙关打颤,有的匍匐在地,连抬头望向城下那道玄色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马东来已死,两位陆地神仙被斩,京城之內,再无一人是苏清南的对手,再无一股力量能拦这位北凉王半步。
禁军士卒紧握兵器,瑟瑟发抖,无一人敢弯弓搭箭,无一人敢嘶吼喝止。
他们看著那道悬空而立的身影,只觉面对的不是一位藩王,而是天道本身,是不可违逆的无上存在,但凡生出半分反抗之心,便会瞬间粉身碎骨。
苏清南立於城门之下,目光淡漠扫过城头,无喜无怒,周身三尺气墙依旧稳固,世间凡俗目光,皆无法伤及他分毫。
他此行不为屠戮,不为震慑,只为完成心中执念,可这份不动声色的平静,反倒比千军万马血洗皇城,更让人心生敬畏。
他缓缓抬步,足尖轻点虚空,身形缓缓升起,越过数丈高的城墙,径直落在城头之上。
脚步落地,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城头的空气瞬间凝固。
离他最近的几位大臣,当即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承乾踉蹌后退,背靠城垛,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苏清南,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位监国太子,此前坐拥乾京,执掌朝堂,以为手握天下权柄。
可在他这位六弟面前,才知自己所谓的权势,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苏清南从他身边走过,目光未曾停留,仿佛只是路过一捧尘埃。
“让开。”
二字出口,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挡在前方的禁军士卒,瞬间四散开来,自动让出一条直通皇宫內城的通道,无人敢拦,无人敢阻。
苏清南迈步前行,玄色衣袂扫过冰冷的城砖,一路走过禁军阵列,走过百官身侧,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整座城头,乃至整座乾京城,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他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皇宫禁卫早已闻讯赶来,列阵於宫门前,刀枪林立,神色紧张,可看著缓步走来的苏清南,看著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所有禁卫都不由自主地放下兵器,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忤逆。
不入朝,不拜君,世间皇权,在其境界面前,早已失去约束力。
苏清南径直穿过宫门,踏入皇宫腹地,绕过太和殿,直奔养心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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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病榻上的乾帝,便在这座殿中,昏迷多日,命悬一线,这也是他此行入京的核心缘由。
殿外,太医令带著一眾太医守在门外,个个面色惶恐,见苏清南走来,纷纷跪地叩首,不敢抬头。
苏清南未曾理会,伸手推开殿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著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殿內光线昏暗,帷幔低垂,將那张龙榻遮得严严实实,榻上之人呼吸微弱,气若游丝,全然一副油尽灯枯、濒死多时的模样,正是对外宣告昏迷不醒的乾帝,苏肇。
换做旁人,见此场景,或许会信帝王命不久矣,可苏清南站在殿中,目光穿透帷幔,早已洞穿一切。
他能清晰感知到,榻下气息沉凝如渊,绝非濒死之人该有的衰败,那股內敛到极致的真气波动,藏得极深,堪堪触到陆地神仙的门槛,瞒过了满朝文武,瞒过了天下诸侯,却瞒不过早已登顶长生天人的他。
恨之入骨,下毒弒子,偽装昏迷,借刀杀人。
苏清南心中瞭然,这位父皇,从始至终,都在布一盘以天下为棋的大局,而他苏清南,便是那把最锋利,也本该最先被折断的刀。
他缓步走到龙榻前,伸手掀开帷幔。
榻上的乾帝苏肇,面色蜡黄枯槁,眼窝深陷,双唇乾裂,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不可见,任谁看了,都要嘆一句帝王大限已至。
苏清南垂手而立,玄色衣袍垂落,周身依旧无半分杀气,只是淡淡看著榻上之人,如同看著一个精心表演的戏子。
他没有出声,没有动作,就这般静静佇立,等著这场戏,唱到最高潮。
片刻之后,榻上的乾帝,睫毛忽然微微颤动。
这颤动极轻,却在死寂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乾帝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濒死之人的浑浊茫然,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精光乍现,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孱弱昏聵的模样
反倒透著一股蛰伏多年的阴鷙与狠戾,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那股藏了数十年的陆地神仙修为,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
真气如浪,席捲整座养心殿,帷幔瞬间被劲气震碎,殿內桌椅陈设轰然碎裂,药碗、药碾尽数化为齏粉,磅礴的威压直逼苏清南,欲將他死死压制。
“逆子,你终於还是来了。”
乾帝缓缓坐起身,声音不再微弱,反倒浑厚有力,带著帝王的威严,更藏著蚀骨的恨意,目光死死锁定苏清南,如同看著不共戴天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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