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笼中雀,釜中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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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
是守剑人三百年执念。
是大乾三百年国运加持。
是另类成道的无上力量。
可斩蜕凡天人,可碎陆地神仙。
苏清南抬掌相迎。
掌心不聚真气,不凝神通,只引动自身长生道则。
掌心亮起淡金色光纹,与老国师周身的国运光晕遥相呼应。
掌剑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股无形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养心殿残存的残垣断壁,尽数化为飞灰。
乾京城內,宫墙、楼阁、街道,尽数龟裂,裂痕蔓延至整座城池,如同蛛网般覆盖。
远处群山,齐齐崩塌半截,天地变色,风云倒卷,乾京城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老国师身形踉蹌,赤足在地面滑出数丈,脚下石板尽数粉碎。
承乾剑剑身微颤,漆黑剑身上,浮现细密裂痕。
三百年国运加持,竟挡不住苏清南一掌。
他盲眼眼窝中,渗出猩红血水,神魂受创,却依旧死死握著长剑,指节发白。
“长生天人,也不能乱天地秩序,夺大乾秘宝!”
老国师嘶吼一声,周身国运光晕尽数涌入承乾剑。
一剑绽开。
瞬间,山河褪色。
一方由剑气构筑的“世界”,正以老国师为中心,飞速铺展成型。
世间修行,陆地神仙引天地之力,蜕凡天人触法则边缘,唯有登临极致者,方能以自身修为、执念、道韵,铸一方属於自己的天地。
老国师非长生天人,却以三百年枯守,以国运为基,以剑意为骨,以执念为血,硬生生踏出另类成道之路,铸就这方剑中小世界。
小世界成型剎那,外界乾京的震颤骤然停歇。
悬停的尘埃、凝滯的气脉、龟裂的城池、崩塌的群山,尽数被隔绝在这方世界之外。
世界內,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唯有无尽漆黑剑气,剑气之上,鐫刻著大乾歷代帝王年號,流转著三百年国运金光,每一缕剑气,都重若万钧,都藏著斩碎天人的威能。
世界中央,老国师手持承乾剑,周身麻衣猎猎,空洞眼窝中不再是微光,而是燃起炽烈的剑道心火。
他不再是那个跪守太庙的老朽,而是执掌一方世界、剑镇乾坤的剑道至尊。
“长生天人又如何,天地秩序既定,你逆天而行,夺大乾龙气,乱世间气数,在这剑中世界,你便是笼中雀,釜中鱼!”
老国师的声音不再沙哑乾涩,而是带著贯穿三百年的厚重,在小世界內迴荡。
每一个字,都引动剑气轰鸣,震得世界壁垒微微震颤。
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承乾剑上的细密裂痕,竟被国运与剑气缓缓修復。
漆黑剑身愈发深邃,如同这方小世界的核心,吸纳著周遭所有力量,反哺著世界壁垒。
这方世界,是他的道,是他的命,是他三百年守剑的终极归宿。
进了这方世界,便是由他主宰,任你是长生天人,也要被压制境界,被磨灭道则,最终折在承乾剑下。
瘫在外界废墟上的乾帝苏肇,看著半空那方漆黑深邃的剑中世界,浑身颤抖不止,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他穷尽半生算计,苦修百年至陆地神仙,自以为触碰到了世间力量的巔峰,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
真正的顶尖力量,早已超脱凡俗认知,可铸“世界”,可定生死。
韦佛陀强撑著残破身躯,抬头望向那方小世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他护主半生,见惯了深宫权谋、江湖廝杀,却从未见过这般移天造地的手段,心中对苏清南的担忧,也攀升到了极致。
剑中小世界內,苏清南周身金色道则环绕,玄色衣袍在无尽剑气中纹丝不动。
他被硬生生拉入这方剑造世界,却无半分慌乱,依旧负手而立。
苏清南他那淡漠的眼眸扫过周遭的漆黑剑气,扫过执掌世界的老国师,嘴角笑意依旧,却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傲然。
“以国运铸世界,以执念化剑道,三百年枯坐,倒是修出了几分门道。”
苏清南轻声开口,声音清越,穿透层层剑气,落在老国师耳中,“只可惜,你这方世界,困得住凡仙,困得住蜕凡,却困不住长生。”
长生天人,早已超脱凡尘天地,自身便是一方天地,道则隨身,万法不侵,不受外界天地束缚,更不受这剑造的世界压制。
老国师的另类成道,看似登临绝顶,实则依旧依託於大乾国运、天地剑气,从未真正跳出因果,超脱生死,与苏清南这种自证长生、独步天地的境界,终究有著云泥之別。
“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