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与虎谋皮,不如为虎作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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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这乾京,这朝堂,此刻正是他一展抱负的舞台。
他攥紧双拳,大步朝著六部衙署走去,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张阁老门下的门生,而是这乱世乾京的掌权人。
……
天门山巔,云雾终年不散,观星台立於山巔,直插云霄。
顾清玄一袭素白道袍,负手立於观星台中央。
他的身前古镜悬空。
镜面之中,映照著天下气运流转,映照著乾京的破败,映照著河北的铁骑,映照著南疆的瘴气,更映照著极北之地,那道隱隱鬆动的封禁之门。
他闭目凝神,指尖掐诀,天地间的气运脉络,尽数在脑海中呈现。
乾京龙气动盪,人间诸侯乱起,门后凶气外泄,天地秩序,已然出现裂痕。
大弟子立在身后,神色凝重:“师尊,人间流言四起,极北禁门气息异动,门后势力,怕是要破土而出了。”
顾清玄缓缓睁眼,眸中星河流转,看透世间气运因果,声音清淡,却带著天地秩序的威严:“八十年前,龙气运失,便已埋下祸根,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劫数至矣。”
“师尊,我们当真要一直观望”
大弟子急切道,“天门守天地万载,若是禁门大开,门后凶物出世,这方天地,將生灵涂炭。”
“观望,並非不作为。”
顾清玄目光落在古镜之上,镜中恰好映出乾京城外那座破庙,映出那道玄色身影,“苏清南……他是此劫的因,也是此劫的果。”
“他集龙气,欲开门,本就与门后势力不死不休,晟王、北秦、南疆,不过是这场浩劫的边角料。”
“待他与门后势力真正交锋,待禁门彻底裂开,便是天门出手之时。”
“天门守的,从来不是人间皇权,不是某个人的生死,而是这方天地的存续。”
大弟子闻言,不再多言,躬身立於一旁。
顾清玄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如同一块磐石,静静等候著天地大劫的到来,等候著那场註定到来的超凡之战。
……
虚空棋局,云雾依旧。
黑衣女子看著棋盘上愈发密集的黑子,终於落下指尖的棋子,黑子入盘,彻底將白子的退路封死,形成合围之势。
“晟王已入淮南地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苏清南的包围圈,看似困住了晟王,实则晟王南下,便能牵动各方势力,彻底將他拖入乱局。”
白衣男子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棋盘上,那颗孤零零的白子,依旧钉在黑子腹地,岿然不动。
“包围圈”
他轻声开口,语气淡漠,“那是苏清南故意留的入口,引晟王南下,不是困住,是收网。”
“晟王三万兵马,在长生天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他一路南下,从未遇到阻拦,你真当是侥倖”
黑衣女子眉头紧锁,“苏清南只有一人,即便他是长生天人,也难敌天下各方势力,他这是自寻死路。”
“一人,便可定天下。”
白衣男子指尖轻抬,落在那颗白子之上,“他要的,从来不是躲避,是一网打尽,所有藏在暗处的敌人,所有覬覦天下的梟雄,所有门后的爪牙,他都要借著这次乱局,一一拔除。”
“你布的局,不过是给他扫清障碍,让所有牛鬼蛇神,主动现身。”
话音落,白衣男子指尖轻推,那颗白子骤然向前一步,竟直接撞向对面的黑子。
虽势单力薄,却带著一往无前的锐气,破开了一丝黑子的合围。
黑衣女子看著棋盘,脸色微沉,指尖攥紧,却无言以对。
……
淮南境內,官道之上,尘土漫天。
晟王苏白落的三万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未曾遇到任何阻拦,顺利踏入淮南地界。
苏白落策马立於高处,望著眼前平坦的官道,眸中得意尽显,嘴角噙著一抹势在必得的冷意。
“苏清南不过徒有虚名,夺得龙气便仓皇逃窜,任由本王挥师南下,这天下,终究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叶梅策马来到身侧,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王爷,我军一路南下,太过顺利,未免有些蹊蹺,嬴月的江东兵马,李达的铁骑,皆无动静,怕是有诈。”
“有何诈可惧”
苏白落不屑一笑,挥鞭指向远方,“乾京大乱,苏清南不知所踪,江东、北凉各自为政,谁敢拦我三万大军即便有埋伏,本王也能踏平!”
“传令全军,继续南下,直奔姑孰城,拿下江东,再攻乾京!”
他早已被野心冲昏头脑,被这一路的顺利蒙蔽双眼,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苏清南布下的天罗地网,踏入了一座看似无边无际,却无路可逃的死局。
大军继续前行,旌旗蔽日,马蹄轰鸣,朝著江东腹地,一步步深入。
而在淮南与江东交界的密林之中,嬴月一身劲装,立於树梢之上,看著远处逼近的晟王大军,眸中寒光凛冽。
青梔立於身旁,沉声道:“公主,李达铁骑已北上堵死退路,陈两仪部眾已封锁东侧,三面合围,已成,只待王爷下令,便可收网。”
嬴月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北方破庙的方向,声音清冷:“传我命令,按兵不动,等晟王大军彻底进入包围圈,再动手。”
“咱们这位皇叔,野心勃勃,自以为掌控全局,殊不知,从他挥师南下的那一刻起,便已是王爷盘中的鱼,瓮中的鱉。”
密林之中,无数兵马蛰伏,刀枪出鞘,蓄势待发,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盯著逐渐靠近的晟王大军,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起雷霆一击。
……
乾京城外,破庙之中。
苏清南盘膝坐於草堆之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寂,与周遭破败环境融为一体。
亲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恭敬:“王爷,晟王大军已入淮南,三面合围完成,嬴月、李达、陈两仪各部,皆已待命,隨时可以收网。”
苏清南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长生天人的威压,转瞬即逝。
他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著南方淮南的方向,秋风拂过,吹动他的玄色袍角,周身透著一股俯瞰天下的淡漠。
“鱼,已经入瓮了。”
“传我命令,收网。”
一声令下,天下棋局,落子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