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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输给东方梔语,他不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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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落端坐马上,望著眼前密不透风的盾阵。

盾后是长矛,矛后是弓弩,嬴月一身银白战袍,立於阵心,手按剑柄,风姿卓绝,却也冷若冰霜,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守关战神。

他凝视良久,缓缓开口,声音穿透风声,传入盾阵之中:“嬴月公主。”

嬴月默然,未曾应声。

“你回去告诉苏清南,他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下落;他想知道的旧事,我一清二楚。”苏白落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枚云纹玉佩,高高举过头顶,“他不亲自来见我,我便死在此地,让他一辈子,都查不出他母亲东方梔语的真正死因!”

嬴月眉头微蹙,指尖微微一动。

苏白落仰天冷笑,声音苍凉而凌厉:“他尽可以安坐破庙,冷眼旁观。看著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念想,毁在我的手里!”

“这枚玉佩,藏有宸妃遗留的龙运碎片,藏有大乾龙运失窃的真相,藏有门后势力的秘辛,更有他查了二十三年,都未曾窥见的天机!”

他举著玉佩,目光灼灼,直视盾阵中的嬴月:“我只给他两日时间。他不来,我便捏碎这枚玉佩,让所有真相,永远深埋地下!”

嬴月鬆开按在剑柄上的手,沉默片刻,转身对身旁亲兵低语数句。

亲兵领命,策马疾驰而去,直奔乾京城外的破庙。

苏白落依旧举著玉佩,端坐马上,一动不动。

秋风自北而来,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吹乱他鬢边髮丝,吹不散他眼底的偏执与悲凉。

他的手臂早已酸胀不堪,却始终未曾放下。

……

破庙之內,亲兵跪地,將苏白落的话,一字不落,转述给苏清南。

苏清南静坐案前,面前摊著舆图,手中握著毛笔,笔尖墨汁早已乾涸,他却始终未曾动过分毫。

亲兵话音落下,庙內一片死寂。

许久,苏清南缓缓放下笔,抬眼,语气平淡,无悲无喜:

“你去告诉他,他手里那枚玉佩,是假的。”

亲兵瞬间愣住,满脸惊愕,以为自己听错。

“真正的云纹玉佩,早在我母亲离世那日,便亲手交予本王。”苏清南站起身,再次走到庙门之前,望著北方苍穹,声音清冷,“她留下遗言告知本王,此玉在,真相在,龙运在;此玉失,一切皆毁。”

他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亲兵:“去传命给嬴月,让她转告苏白落。他守了二十三年的宝贝,是假的;他引以为依仗的把柄,是假的。他偷了一辈子,到头来,连我母亲留下的真东西,都未曾见过一眼,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亲兵躬身领命,不敢多言,转身疾驰而去。

苏清南站在庙门之前,任由秋风拂面,衣袂翻飞。

他站了很久,久到天边乌云更沉,久到周遭寒意彻骨,才缓缓转身,重回案前,闭目静坐。

……

谷道南侧,一日一夜已过。

苏白落始终高举著那枚云纹玉佩,手臂僵硬酸痛,鲜血顺著甲冑缓缓滴落,他却依旧岿然不动,死死等著苏清南的答覆。

直至嬴月的亲兵策马赶回,附在她耳边低语完毕。

嬴月听完,看向苏白落的眼神,带著几分复杂,几分怜悯,几分唏嘘。

她策马上前,数步之遥,与苏白落隔阵相望,轻声开口:

“王爷命我告知晟王,你手中这枚玉佩,是假的。”

一语落下,苏白落高举玉佩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

“真玉,早已在北凉王手中。宸妃薨逝那日,便將真玉託付於亲子。你手中这枚,不过是当年掩人耳目的仿品。”

苏白落浑身一颤,瞳孔骤缩,低头死死盯著手中的玉佩。

温润的玉质,繁复的云纹,一切都和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可此刻看去,却处处透著虚假。

他催动体內真气,试图唤醒玉佩中的龙运碎片,可玉佩死寂一片,毫无波澜,没有半分龙气涌动。

“假的……”

“竟然是假的……”

他先是喃喃自语,隨即放声大笑,笑得癲狂,笑得悽厉,笑著笑著,两行血泪顺著眼角滑落,滴落在玉佩之上。

不是悲泣,是极致的悲凉,是二十三年执念一朝破碎的荒诞与绝望。

他守了二十三年,藏了二十三年,依仗了二十三年的底牌,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笑了许久,他终於止住笑声,抬手,狠狠將玉佩从脖颈扯下,奋力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玉佩应声碎裂,数块玉片散落泥地,沾满尘土,再无半分往日温润。

苏白落低头,凝视著地上的碎玉,久久未曾言语。

再抬头时,他眼底的偏执与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释然。

“他贏了。”

嬴月沉默,无言以对。

“从一开始,他就贏了。”

苏白落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悲凉,“他有东方梔语那样的母亲,算尽一切,布局半生,他从出生起,就贏了。”

输给东方梔语,他不冤!

那一刻,他心头骤然升起一个骇人念头,后背瞬间冷汗涔涔,寒意彻骨。

那位惊才绝艷的宸妃,或许连自己的死,都算在了局中。

甚至,她或许根本就没有死!

“不对!”

苏白落猛然想到了什么。

但现在已经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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