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你只是打开了笼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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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心臟的方向迈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冥子一眼。
“管道上那些红光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那是引爆的能量在往外传,扩散速度大概每三息走一万里。
你带人去切管道根部的时候,顺手把沿路遇到的红光给我灭了。”
“怎么灭”
“你的终焉法则自带消融属性,红光走到你面前会自己碎。”张默说完拍了拍冥子的肩膀,“去吧。”
冥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师尊你小心,想说这辈子跟著你值了,想说如果等会儿真死在这里我冥子不后悔。
但最后他一个字都没说。
提起终焉魔戟,转身就走。
上官祁持剑跟上,经过张默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息。
“核心那块金属,师尊打算怎么处理”
“先把管道断了再说。”
上官祁点了一下头,脚步加快,带著序十三和四十余名强者朝心臟的方向衝去。
张默站在原地看了两息。
心臟表面的管道根部已经能看清了。
六个连接区域呈环形分布在肉球的赤道线上,每个区域有数百万根管道的根部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管道丛林”。
管道丛林的周围盘踞著大量畸变的血管守卫,这些守卫本身就是心臟的一部分,血管粗壮,表面长满了骨刺和眼球,自发的朝靠近者发起攻击。
冥子第一个动了。
他的身影在肉膜上化作一道深紫色的残影,终焉魔戟的戟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面撞上了第一个区域外围的守卫群。
起源境初期的修为配合终焉法则的消融特性,戟芒所过之处,血管守卫的骨刺和眼球直接分解成粉末,连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大师兄,你磨蹭什么”冥子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带著杀意和戏謔。
上官祁的太初神剑出鞘。
剑身上的起源法则波动在血肉空间中扩散开来,经过管道表面时引发了强烈的共振,离他最近的十几根管道外壁上出现了裂纹。
“三息后动手。”上官祁的声音很稳。
一息。
序十三带著十五人冲向了第三个区域的管道丛林,臂骨横扫,开路前行。
两息。
冥子的戟芒已经清理掉了第一个区域外围的所有守卫,终焉法则的深紫色光芒將管道根部暴露在了外面。
三息。
上官祁挥剑。
太初剑气化作一道宽达百丈的银白色光幕,从管道丛林的根部横切而过。
第二个区域,数百万条管道的根部在同一时间被切断。
断口处喷出滔天的暗红色血液,心臟的跳动猛的慢了一拍。
冥子紧隨其后,终焉魔戟竖劈,起源法则加上终焉消融,第一个区域的管道根部被连削带烧的清理乾净。
序十三那边动作慢了半拍,十五个人在守卫群里杀得满身是血,但臂骨砸下去的力道够猛,第三个区域的管道根部断了七成。
张默拔剑。
铁剑从腰间抽出,透明的剑身上琉璃色火焰和七彩光泽交替闪烁。
他朝第四个区域走过去,每踩一步,脚底的肉膜就被烧穿一个洞。
管道丛林里的守卫朝他扑过来,密密麻麻的骨刺和血管触手铺天盖地。
张默的铁剑横扫了一圈。
所有的守卫在剑光经过的瞬间停止了动作。
不是被斩断了,是被从根源上解构了,血管的组织结构在永恆后期极巔的力量面前直接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生命元素。
一剑清场。
第四个区域的管道根部全部暴露在了张默面前。
他握紧铁剑,深吸一口气。
然后劈了下去。
这一剑和之前劈终极之门时用的是同一种手法。
万年苦修打磨出来的极致精度,將所有的力量压缩到剑锋上的一个点上,切面光滑到连空气都无法渗入。
数百万条管道的根部在同一时间被切断。
心臟的跳动又慢了一拍。
四个区域已断,剩下两个。
张默转身朝第五个区域衝去。
第一序列的尖叫声从心臟內部传了出来,尖锐到了让肉膜上的血管都跟著痉挛的程度。
“你们这些螻蚁!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管道断了,那些世界的天道会失衡的!”
张默充耳不闻。
铁剑第二次劈下。第五个区域的管道根部断裂。
心臟的跳动明显变得紊乱了,跳两下停一下,再跳一下又停两下,血管在表面疯狂收缩扩张。
“最后一个!”上官祁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冥子已经衝到了第六个区域的外围,戟芒扫清了守卫,但管道根部的密度太高,单靠他一个人的消融法则来不及在红光到达之前全部断掉。
张默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冥子身边。
师徒二人的兵器几乎在同一时间落下。
终焉魔戟和透明铁剑交叉切割,一道深紫一道琉璃的光芒在第六个区域的管道丛林中交错。
最后一片管道根部碎裂。
千万条管道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来自心臟的供给。
管道外壁上正在扩散的红光停了下来。
失去能量推动的引爆信號在管道中凝固,然后缓缓消退,从红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灰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死寂的黑。
管道彻底断了。
归墟地底的空间安静了下来。
张默站在断裂的管道废墟中间,铁剑撑在肉膜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归墟里传来的。
从管道断口处,从维度壁垒的缝隙里,从千万条管道连接著的、分布在鸿蒙万界各个角落的世界深处。
天道在叫。
那种声音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可以描述的。
是天道失去了枷锁以后发出的、纯粹的喜悦。
三千界域的世界天道率先响应,微弱但清晰的光点从断裂的管道末端涌了出来,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光点的顏色各不相同,金色的、银色的、青色的、赤色的,代表著不同世界的天道属性。
它们穿过维度壁垒,穿过归墟的岩层,匯聚到了血肉空间的上方,在灰色的天顶上绽放。
一朵,两朵,千朵,万朵。
各色的天道光芒在归墟的天顶上盛放,將这个被黑暗笼罩了三个纪元的地方照得通亮。
那颗失去了管道供给的十万丈心臟在天道光芒的照耀下剧烈抽搐。
表面的血管一条接一条的乾瘪,肉球的体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第一序列的声音从心臟里面传出来,已经不再是尖叫了。
是哭。
“三个纪元……三个纪元的经营……全没了……”
心臟缩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第一序列残存的半截躯体从萎缩的肉球中被挤了出来,摔在地面上,瘫成了一摊没有骨架支撑的烂肉。
张默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看著这团仅剩最后一缕真灵波动的残骸。
“你算计了无数纪元,杀了七千个世界,把万界生灵当血包养著。”张默的手探了下去,五指扣住了残骸中央那团暗淡的神魂光球。
“现在结帐。”
他的手指收紧,准备强行搜魂。
然后光球笑了。
笑声从指缝中渗出来,不大,但是让张默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个笑声不属於第一序列。
音色不对,节奏不对,连笑声里蕴含的情绪都不对。
第一序列的声音再怎么变,底子里都有一种病態的歇斯底里。
但这个笑声是平静的,从容的,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悠閒。
“你以为你毁了长生殿”
光球在张默的掌心中微微旋转,那个不属於第一序列的声音从光球內部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含著笑意。
张默的五指没有鬆开。
“不。”那个声音继续说,“你只是打开了真正的笼子。”
光球炸裂了。
不是张默捏碎的,是它自己炸开的。
炸开的瞬间,张默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从光球中心窜出的暗色丝线。
丝线钻入了脚下那颗已经萎缩到了百丈大小的心臟残骸中,穿过残骸的核心,扎进了那块三尺见方的、超越永恆境的未知金属里面。
金属块嗡的震了一下。
表面原本暗淡的纹路亮了起来。
张默的铁剑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七彩光华剧烈涌动,彼岸之血在血管里翻滚。
他后退了三步,铁剑横在身前。
金属块上的纹路越来越亮。
那些纹路排列成的图案,和至宝阁第九层塔门上的铭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