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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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面前光柱逸散出的灰白色雾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不是鬽,不是也席捲而来的鬾。
那东西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但很有力,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脚下的碎砖在震动中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刘文清的脸色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恐惧,他这辈子只经歷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七岁那年,在老家的一座荒庙里,撞见了一个成了精的黄皮子。
那黄皮子站在供桌上,两只眼睛绿幽幽的,死死盯著当时小小的他。
把他嚇得尿了裤子,跑了三里地没敢回头。
第二次,就是现在。
“什么东西”
老秦咽了口唾沫没回答。
他把断掉的桃木剑重新举起来,剑尖指著雾气深处,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张黑帛。
这种顏色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深不见底的、能把光吸进去的黑。
上面的符文用银白色的顏料画成,在惨绿色的光线下闪著幽光,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颇有一番钱串子阴兵符甲的既视感。
但这却那是阴五雷正法符,华东分局压箱底的东西,比普通的五雷符高出一个等级。
这种级別的符籙即便是刘文清这个符籙大家也画不出。
老秦手里也没几张,用一张少一张。
这张是他师父临终前塞在他手里的,他藏了十几年,一直捨不得用。
黑帛的边缘已经发黄髮脆,被他贴身放了十几年,黑帛上特殊处理过的硃砂都洇开了少许。
但那股子凌厉的气息依旧不减当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隨时准备出鞘。
“不管是什么,都得把它拦下来。”
老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喝茶。
他把阴五雷正法符贴在桃木剑的断口处。
黑帛刚贴上,就自己粘住了。
像是长在上面一样。
断口处的焦黑开始蔓延,顺著黑帛的边缘往四周扩散,把整张符纸都染成了黑色。
银白色的符文在黑色的底色上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的星河,一闪一闪的。
不过片刻。
老秦手里便出现了一把玄色大剑。
而就在这时。
一只脚从雾气里伸出来。
那只脚有小舢板那么大,青黑色的皮肤上长满了鳞片。
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如刀,在惨绿色的光线下闪著一种晦暗的光芒。
这东西的脚趾头有人的手臂那么粗,五根脚趾头张开,像鹰爪,趾甲又长又弯,呈鉤状。
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
然后是腿。
小腿,大腿,腰,胸,肩膀,最后是头。
整个身躯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青黑色的身体上掛满了灰白色的雾气,像刚从水底爬出来的河怪。
雾气从它的身上往下淌,像融化的雪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把青石板烫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脸看不出五官,只有一片平坦的青色皮肤,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脸。
但在那片平坦的皮肤上,裂开了三道口子。
口子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撕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黑红色的液体。
口子里头,是三只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就是一片血红。
但那片血红在流动,像岩浆在眼眶里翻涌,发出暗红色的光。
每一只眼睛都有碗口那么大,三只眼睛同时转动,同时扫过开阔地,扫过那些尸体,扫过缩在墙根底下的活人。
然后。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嘴角裂开了,从左边一直裂到右边,露出里面两排黄黑色的尖牙。
牙缝里塞著肉丝,不知道是人肉还是別的什么,黑红色的血从牙缝里渗出来,顺著嘴角往下淌。
它的舌头很长,像蛇的信子,在牙齿间舔来舔去,舔掉那些肉丝,咽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