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澪夫人的毒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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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野贤二把茶杯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
“三个人同时出事,检察厅会查。”
“不会同时。”
张桂芝的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第一个今晚,第二个后天,第三个下周。”
她端起自己那杯抹茶抿了一口。
“间隔足够长,理由足够充分,帐面乾净。”
幡野贤二开始喝茶了,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我需要一样东西。”
“说。”
“高天原基金上个季度的分红,比约定的少了六十万。”
张桂芝笑了。
“明天到帐。”
幡野贤二放下茶杯站起来。
“今晚几点”
“十一点,江户川码头外面的公路上,我会让他们带著违禁品上路,你的人在辅道设卡就行。”
“三个人”
“先今晚一个,单独装车,剩下两个另说。”
幡野贤二整了整帽檐,走了出去。
茶室的门关上之后,张桂芝端起抹茶喝完了最后一口,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一幅水墨兰花上。
刀疤脸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攥著一份文件。
“夫人,矮场直树今天早上从保险柜里取走了三份文件,塞在贴身口袋里。”
“什么文件”
“看不清內容,但他取文件的时候把保险柜的內壁上的暗格也打开了,那个暗格是孙海教他做的,里面原来放著一支titan-7。”
张桂芝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针剂还在吗”
“不在了,暗格是空的。”
“空的”
“孙海被抓的那天晚上就空了,我提前让人换过。”
张桂芝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今晚先收矮场直树,让他的车在十点五十分准时开上湾岸线。”
当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湾岸线辅道的临检站拦下了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
车里搜出七百克冰毒和一把未註册的短管霰弹枪。
矮场直树被扣上手銬推进警车的时候,贴身口袋里那三张松叶会的联络函连掏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天。
新宿安全屋。
杨琳把列印出来的三份报告摊在桌面上。
“矮场直树,昨晚湾岸线被查获毒品和武器,已移送警视厅。”
“黑波贵,今天凌晨在涩谷一家居酒屋和山口组若头松永的手下碰头,被怒罗权的人当场撞见,张桂芝以通敌罪將其就地拿下,目前关在千代田区地下室。”
“中村健,今天上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后试图从成田机场出境,被入管局以签证异常为由扣留,目前在入管局的临时拘留设施里。”
王振华把三份报告翻了一遍。
“黑波贵那个,怎么跟山口组的人碰上的”
“艾娃截获的通讯记录显示,有人用矮场直树的手机给黑波贵发了一条简讯,內容是山口组愿意接应他,约在涩谷碰头。”
“矮场直树昨晚就被抓了,手机不可能在他手里。”
杨琳点了一下头。
“那条简讯是张桂芝的人用矮场直树的手机发的,碰头地点也是她安排的,山口组那边来接应的人,是她提前通过內线约好的。”
王振华把报告往桌上一扔。
“一鱼三吃,一条假情报引出矮场直树的毒品和枪,矮场直树的手机又钓出黑波贵跟山口组的现行,中村健看到前面两个人出事直接嚇得跑路,正好被入管局的人堵在闸机口。”
他拿起半杯凉掉的威士忌灌了一口。
“三个人从头到尾没碰过面,每一个人的罪名都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跟怒罗权的帮派內务一点关係都没有。”
杨琳合上报告。
“矮场直树身上那三张偽造的联络函呢”
“艾娃说幡野贤二的人在搜身的时候已经把那三张纸抽走了,入档记录里不会出现。”
王振华把酒杯放下来,后背靠在椅子上。
“张桂芝用幡野贤二当刀,用矮场直树的手机当鱼饵,用山口组当布景板,用入管局当收口的绳套。”
“四条线同时走,每一条都乾净,每一条都有合法的外壳。”
他的嘴角歪了一度。
“这个女人,够资格跟我坐一张桌子。”
杨琳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很冷,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分。
“后续呢”
“等。”
王振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矮场直树在看守所里活不过这个礼拜,张桂芝既然用了幡野贤二,就不会只用一半。”
话音落下不到四十八小时。
东京看守所传出矮场直树在单人牢房內用床单上吊的消息,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监控恰好因为线路故障断了四十七分钟。
黑波贵在湾岸警察署的拘留室里被同房的醉汉失手推倒,后脑撞在洗手台的边角上,当场死亡。
中村健三天后从入管局移交至府中刑务所,在转运途中心臟骤停,隨车医护人员抢救无效。
三个人,三种死法,三个不同的司法管辖区域,没有一起案件存在关联。
王振华在安全屋里看完艾娃传来的最终报告,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两秒。
幡野贤二。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副部长,高天原基金的受益人。
张桂芝借他的手杀了人,他拿了钱收了货,双方清清爽爽。
但这个人现在手里攥著三个人死亡的全部真相,他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李响,车准备好了吗”
“好了,三辆,前后护卫。”
王振华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去港区金库,我要核对上周从松叶会帐户转过来的那批资金。”
三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从新宿安全屋驶出,匯入深夜的东京车流。
车队经过六本木,拐上首都高速,在芝浦出口下了匝道,驶入一条通往港区仓储区的高架下穿隧道。
隧道不长,大概三百米,灯光昏黄,路面湿漉漉的。
王振华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手指隨意敲打著车窗框。
李响坐在副驾,目光扫著前方的隧道。
车队驶入隧道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王振华后脑的皮肤绷紧了。
他的目光射向后视镜。
后面的第三辆车的大灯灭了。
紧接著,前面的第一辆车的引擎声消失了,车身在惯性的推动下无声地向前滑行,尾灯也跟著灭掉。
李响的头一下转过来。
“老板,前后两辆车全断电了。”
王振华扭头看向隧道入口的方向,一辆重型卡车正缓缓横过来,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再看前方隧道尽头,另一辆同样的卡车已经就位了。
隧道顶部的灯管一盏一盏地熄灭,黑暗从两头同时合拢过来。
只有他们这辆车的引擎还在运转,孤零零的大灯在三百米的漆黑管道里撑出一小团惨白的光。
王振华的右手摸进了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