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难以管教的蝙蝠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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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十八岁的蝙蝠侠，站在的披风里，却感觉不到丝毫庇护。

杜阳的手按在他拳上。

他猛地抽回了手。

动作幅度之大，带动披风扬起一片黑色的浪，撞在主控台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只刚刚的拳头，此刻紧紧抵在冰冷的控制面板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透出金属手套的惨白轮廓。

“出去。”声音从蝙蝠侠牙缝里挤出来。“离开蝙蝠洞，现在。”

他没有看杜阳。

杜阳收回落空的手。

“然后呢”杜阳问，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等我下次抢救无效的通知，或者，你自己去停尸房，再领一张新的纸，放进那个柜子”

他的目光扫向角落的陈列柜，又转回来，钉在布鲁斯身上。“布鲁斯，看看你自己，看看这个。”

他抬手，不是指向屏幕上的医疗报告，而是虚划过整个的蝙蝠洞，“这就是你选择的活著的方式。”

“我选择的是阻止今晚发生在钻石区的那场火併，阻止下一个孩子失去父母。”

布鲁斯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转向杜阳。

“我选择的是让凶手付出代价，而不是不是在这里。”他哽住，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在蝙蝠標誌下起伏，“討论这些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杜阳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动，“我身上的每一处骨折，破裂的每一个內臟，停止跳动每一次的心臟，对你来说，只是没用的东西”

“够了。”

布鲁斯低吼，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立柱上。

哐当一声巨响，立柱微微震颤，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他喘著气，少年人单薄的肩膀在厚重的盔甲下起伏不定。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哥谭需要秩序，坏人必须得到惩戒，否则，小巷里的枪声永远不会停止，否则————”他的声音再次低下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我们所经歷的一切，还会一遍又一遍发生。”

杜阳向前逼近一步，无视了布鲁斯周身散发的凌厉气息，“恐惧布鲁斯，你收集这些，你真的是在为哥谭製造恐惧，还是在为自己製造证据证明你永远来不及，证明你永远会失去，证明你活著的每一秒，都必须用別人的死亡来標定。”

“闭嘴。”

布鲁斯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是被彻底刺中了。

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杜阳的衣领，但手指在空中僵住，颤抖著，最终只是狠狠挥开，带起一阵冷风。

“你懂什么，那天，你並没有去，你只是，你怎么会明白————明白那种————”他找不到词语，额角青筋跳动。

杜阳没有再说话，只是看著他。

看著这个在哥谭夜色中已经初显狰狞轮廓的黑暗骑士，此刻剥去那层冰冷的甲冑，露出的內核，不过是一个被巨大创伤和更巨大的责任压得快要崩溃的十八岁少年。

那身战甲很棒，技术先进，设计充满威慑力。

但穿在一个十八岁的身体上，某些关节处仍显得有些生硬，不够贴合。

他砸在柱子上的拳头，此刻无意识地蜷缩著，指关节处有新鲜的、细小的破口，露出

杜阳眼里的某种尖锐的东西，慢慢沉淀下去，化为更深的疲惫和瞭然。

他忽然很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几乎听不见。

看来，让蝙蝠侠心里正常，不能急於求成。

“我明白，布鲁斯。”他说，声音终於软了下来，带著一种穿透时光的沙哑，“我明白看著生命在眼前消逝是什么感觉，我明白来不及是什么感觉，正因为明白，我才不能看著你这样下去。”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去碰布鲁斯，只是摊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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