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名镇临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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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寧三娘嫻熟地抱著杨安轻哄,丫丫在一旁拿著拨浪鼓逗弄,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杨威眼中泛起柔软,最终长嘆一声,留了下来。
真传峰三號院,自此多了婴儿的啼哭与笑语,寧三娘忙碌却充实,杨威紧皱的眉头,也一日日舒展开来。
梁成站在走廊下,看著母亲与丫丫围著杨安忙碌,杨威在一旁笨拙地试图帮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转身回到静室,准备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实力,永远是守护这一切的根基。
蜉蝣命格让他修炼毫无瓶颈,但是苦修与积累,从来都没有捷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闭关两天后,真传峰下便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喧譁声,伴隨著两道强横且陌生的气息,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地直衝峰顶而来。
“梁成何在”
“武院第一真传好大的名头!我等离院数载,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敢担此称誉!”
声音洪亮,丝毫不加掩饰的不善之意,瞬间打破了真传峰的寧静。
院內,寧三娘担忧地望向静室方向,杨威眉头一皱,將杨安交给丫丫,有些不安。
真传峰山道上,不少武院弟子驻足观望,认出那两道疾掠而上的身影后,脸色皆是一变。
“是陈师兄和韩师兄!”
“他们不是外放驻守边镇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样子是衝著梁师兄来的,毕竟第一真传的名號,他们又怎么会服气”
有机灵的弟子见状,连忙跑去执法堂。
执法堂內,吕炳辰恰好与严松在议事,听闻弟子急报,吕炳辰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由他们去。”
吕炳辰语气平淡,“陈瀚韩厉外放六年,梁成是后进真传,他们自然不服,这第一真传之名,光靠我们说不够,总需有些人亲自掂量过,才作得数。”
严松点头认同:“也好,让他们两个在外歷练鬆懈了的小子知道,人外有人,梁成正好替我们敲打敲打。”
他们两毫不担心,黑石岛一战,梁成的实力,已经得到最残酷的验证。
陈瀚、韩厉虽然是老牌真传,外放歷练有些懈怠,与能阵斩真元境右使的梁成,差距不言而喻。
真传峰,三號院外。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背负一柄宽厚阔剑,面容粗獷,正是陈瀚。
右边一人略显精瘦,腰间佩著一长一短两把直刀,眼神锐利如鹰,乃是韩厉。
二人皆是风尘僕僕,但是周身气息沉凝,真气充盈,显然在外歷练並没有荒废修为,已经踏入真气境中期。
“梁成师弟,还请现身一见!”
——
陈瀚声若洪钟,目光扫过院落,韩厉则抱臂而立,语气带著几分锐气。
“怎么,得了第一真传的名头,便闭门不出,不敢见人了么”
静室石门缓缓打开。
梁成一袭黑衣,缓步走出。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院外二人,拱手道:“两位师兄远道回院,有失远迎,不知寻梁成何事”
陈瀚上下打量梁成,见他年轻得出奇,气息內敛,乍看之下,並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陈瀚越发不满,沉声道:“我二人外放六年,为武院镇守边陲重镇,近日才听闻,院內出了位了不得的第一真传,心中好奇,特来请教。”
“不错。”
韩厉指尖轻轻拂过刀柄,“真传弟子,实力为尊,这第一真传之名,光靠旁人推崇可不够,梁师弟,可敢与我二人切磋一番,让我们心服口服”
话语中的挑战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梁成看向陈瀚与韩厉,点了点头:“既然两位师兄有意指点,梁成自当奉陪,不知如何切磋”
第一真传之名,关乎武院资源倾斜,蜉蝣爭先,怎可退让
陈瀚与韩厉对视一眼。
韩厉道:“简单,我与陈师兄任你挑选,一对一,分出高下即可。”
他们虽然心中不服,倒也没想以二打一,徒增笑料。
梁成却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麻烦,两位师兄一起上吧,若梁成不能令二位师兄心服口服,这第一真传之名,今日便还予武院。”
此言一出,陈瀚与韩厉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怒色。
“狂妄!”
陈瀚低喝一声,阔剑已经握在手中,“梁师弟,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韩厉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双刀出鞘,寒光流转:“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两人极有默契,同时出手。
陈瀚阔剑当头劈下,势大力沉,剑风呼啸,隱隱有山岳压顶之势,正是其苦修多年的镇岳剑法。
韩厉则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侧翼,双刀化作两道毒蛇般的寒光,一取梁成肋下,一削其膝弯,角度刁钻狠辣。
两人一正面强攻,一侧翼袭扰,配合虽非天衣无缝,却也彰显默契,威力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寻常真气境中期武者,恐怕一招之下,就要手忙脚乱。
梁成面对这上下左右同时袭来的攻势,却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
直到阔剑临头,刀光及体。
他左手並指如剑,指尖真气微吐,向上轻轻一点,指尖与阔剑剑锋接触。
“鐺——!”
一声清越如钟鸣的震响,陈瀚感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阔剑竟然不受控制地向一旁盪开,空门大露!
与此同时,梁成右手袍袖一卷,真气如潮水般涌出,精准缠向双刀。
韩厉感觉刀势如陷泥沼,所有后续变化,顷刻间被封死,其中还传来一股诡异的旋转拉扯之力,他如果不撒手,双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电光石火间,两人第一招就落在下风。
陈瀚踉蹌后退一步,韩厉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抽刀疾退,脸色都已经大变。
不等他们重整旗鼓,梁成主动出击。
他一步踏出,瞬间插入两人中间,他没有动用爭先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向陈瀚胸口,另外一拳印向韩厉肩头。
莽牛劲!
拳劲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到极致,带著压迫感,连周围空气好像被压缩。
陈瀚一声怒吼,全力运转真气,阔剑横格,韩厉则是双刀交叉,封挡身前。
“砰!”
“嘭!”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闷响,陈瀚连人带剑向后滑出丈余,脚下青石地面型出两道浅沟,胸膛气血翻腾,阔剑嗡嗡震颤不止。
韩厉则感觉如被巨锤砸中,双刀剧震,虎口迸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拋飞,落地后又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持刀的双手微微颤抖,已经麻软难当。
第二招,高下已判。
梁成並没有追击,负手而立,看著面色惊骇,气息有些紊乱的两人,平静道:“两位师兄,还要继续么”
陈瀚与韩厉呆立原地,脸上红白交错,之前的怒意与质疑,早已经被难以置信的震撼取代。
他们在外歷练六年,竟然败得如此乾脆,甚至连让对方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原来,所谓第一真传,名不虚传。
长江后浪,真的已经將前浪远远推在了沙滩上。
沉默良久,陈瀚率先收起阔剑,深吸一口气,朝著梁成抱拳躬身,声音诚恳:“梁师弟,实力通玄,陈某这次输了,方才冒犯,还请见谅。”
韩厉也默默还刀入鞘,同样躬身:“韩某也输了。”
梁成上前,扶起二人:“两位师兄不必如此,你们长年外放,为武院戍边劳苦,梁成敬佩至极,方才出手稍重,还望勿怪。”
陈瀚直起身,苦笑道:“什么戍边劳苦,如今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蹉跎岁月罢了。”
他眼中露出一丝悔意,而后坚定。
“外放六年,琐事缠身,修为看似有所进益,实则根基虚浮,前路迷茫,今日见得梁师弟,方知何为真正的道心坚定,何为院內潜心修炼的宝贵。”
韩厉也嘆道:“是啊,离院时意气风发,以为天地广阔,如今归来,方觉自己已成井底之蛙,梁师弟,多谢你今日打醒了我二人。
两人相视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人告辞离开,来到明心阁。
见到吕炳辰与严松后,两人直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夫子,首座,弟子陈瀚(韩厉),外放已逾六年,远超三年之期,恳请准予回归武院,缴还外放令,留於院內,安心修炼,夯实根基,追寻武道!”
吕炳辰与严松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吕炳辰抬手虚扶:“起来吧,知耻而后勇,善莫大焉,你们能想通此节,不枉外放一番歷练,回归武院之事,准了。”
“谢夫子!”
陈瀚、韩厉重重叩首,这才起身。
武道一途,不进则退,当奋勇爭先!
他们如今落后於人,但都是武道天骄,谁又甘愿落后
努力修炼,再战一场,路还很长,笑到最后,方为英雄!
而经过这一战,梁成第一真传之名,再也无人敢质疑。
临武城想要拜访梁成者,不计其数。
可是,不管多少人想要登门拜访,都被执事弟子同样的理由,拒之门外。
“梁师兄偶有所得,正在闭关,请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