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安然的妈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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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安全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
拉姆在角落的行军床上打鼾。
她大概是这几天绷得太紧了,一松下来就彻底扛不住了。
整个人缩在了军用棉被里,鼾声此起彼伏。
时不时翻个身,行军床就随之发出一阵响动。
安然坐在火炉边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正在盯着炉火发呆。
火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陈征靠在对面的墙边,正在闭目养神。
保温杯正放在他手边的地面上。
此时,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炉火的声响,拉姆翻身时行军床的吱呀声,以及窗外,高原夜风掠过屋檐的呜呜声。
安然盯着火苗看了很久,随后突然开口说道。
“教官。”
陈征嗯了一声,也没急着睁眼。
安然犹豫了一下,又说:“你睡了吗?”
“没有。”
她沉默了片刻,抱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这几天……”她说着,声音比刚才更轻了,“看到那些镇守边疆的同志们,看到次仁老人,看到那些牧民……”
“我想起我妈了。”
陈征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偏过头,看向安然。
后者没有看他,目光还是盯着炉火。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照得很清楚。
安然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母亲。
陈征知道,安然的母亲去世得早。
但具体的情况,安建军从来不提,安然自己更是一个字也不说。
每次队里的女兵聊起家人的时候,安然要么岔开话题,要么找个借口走开。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去碰这个话题了。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高原的夜太安静了。
也许是这几天见了太多的眼泪和苦难。
也可能真的是如她所说,看到那些人,她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安然心里有些东西,突然就松动了。
“我妈也是军人。”可能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安然的声音称不上悲伤,甚至颇为平静,“是军医。”
陈征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安然继续说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跟着一支医疗队去了一个偏远的边境哨所执行任务。”
“我听我爸说的,那个哨所条件很差,海拔足足有五千多米。“
“冬天的温度更夸张,能到零下四十度。“
“在那里生活,水管冻住了,就得化雪水喝,帐篷被风刮烂了,就拿石头压着接着睡。”
“她在那里待了三个月,给边防战士看病,处理冻伤和高原病。”
安然说到这里,不由得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安建军给她将这段故事时的情景。
“任务快结束的时候,哨所附近的一个牧民村子爆发了流行性出血热。”
“我妈妈主动申请,留了下来。”
“她在救治牧民的过程中……被感染了。”
“那个年代医疗条件差,药品也不够。“
“哨所里本来就只有基础的医疗物资,抗病毒的特效药只剩了最后几支。”
“她把仅剩的药物……全部用在了牧民身上。”
拉姆的鼾声还在继续。
但安然和陈征都听不见了。
安然的下巴埋在膝盖里,低声继续说道。
“等后方的增援医疗队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安然的语调并没有起伏。
平平的,就像她平时念任务简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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