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波兰右翼分子的宣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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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四年九月,波兰南部,扎布诺村附近。
洪水退去后的第一个月,重建工作在各方的支援下迅速展开。
德国的无息贷款到位了,苏联的卡车和工程队开进了灾区,波兰共產党更是动员了全国的力量,修堤坝、盖房子、清淤泥、种冬小麦。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有些东西也开始借著重建的机会露头了。
距离扎布诺村不到十公里的一个镇上,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楼里坐著七八个人,围在一张长桌前。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叫瓦迪斯瓦夫科莫罗夫斯基,战前是民族民主党的地方干部,波兰第二共和国时期当过一届议员。
政变后他跑得快,躲到了乡下,用假名字活了两年。
洪水来了之后,他觉得机会也来了。
“先生们,”科莫罗夫斯基的声音压得很低,
“洪水是天灾,但共產党把天灾变成了人祸。老百姓的房子倒了,地淹了,粮食没了。
共產党在干什么他们在修堤坝,在发救济粮,在组织重建。这也是我们发展壮大的机会!”
“那我们要做什么呢”坐在他对面的马切伊杜布罗夫斯基问道。
“我们要让老百姓知道,这场洪水是上帝降下的惩罚。”科莫罗夫斯基的声音不高,
“波兰人民是天主教徒。共產党是无神论者。共產党执政,上帝发怒,降下洪水。这个逻辑,老百姓听得懂。”
杜布罗夫斯基推了推眼镜。
“但这个逻辑有一个漏洞。德国和苏联也派了人来救灾。德国是无神论国家,苏联也是。如果上帝要惩罚无神论者,为什么不直接劈死韦格纳和史达林为什么要淹波兰的老百姓”
“泥腿子们可不会想那么深。”科莫罗夫斯基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他们只会看到的是——共產党上台之后,教堂关了,神父被抓了,宗教课取消了。
然后洪水来了。一加一等於二。他们不需要逻辑,只需要因果。”
“那德国人和苏联人呢老百姓也看到了他们的卡车和帐篷。”
“德国人和苏联人是共產党的同伙。同伙也是无神论者,一样该受惩罚。
但上帝惩罚的是波兰,因为波兰人背叛了信仰,引狼入室。”科莫罗夫斯基弹了弹菸灰。
“这个说法,我已经试过了,在一些农民的心里还是很有市场的。”
杜布罗夫斯基沉默了几秒钟。
“那原先教堂神父那边都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克拉科夫教区有几个神父愿意帮忙。他们不直接出面,但可以提供掩护、提供场所、提供信徒名单。老百姓信他们,神父说一句话,比我们说一百句管用。”
“安全吗”
“不安全。但值得。”科莫罗夫斯基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共產党现在忙著救灾,顾不上我们。等他们忙完了,就该回头来收拾我们了。
所以,我们要趁现在这个窗口期,把种子撒下去。”
“杜布罗夫斯基,明天你去一趟扎布诺村。那个村的党支部书记被洪水冲走了,新书记还没到任,现在是个权力真空期。
村里的人对共產党的感情最深,你到那里要做的,不是跟他们对著干,是顺著他们的感情走。”
“顺著他们的感情走”
“对。你先说马祖尔同志是个好人,是个圣人。
然后说,这样的好人被洪水冲走了,是上帝在发怒。
上帝不是衝著马祖尔同志来的,是衝著他背后的共產党来的。
共產党不信上帝,所以上帝降下惩罚。
马祖尔同志是被连累的。老百姓听了,不会骂马祖尔,会骂共產党。因为马祖尔是他们的自己人,共產党是外来的。”
杜布罗夫斯基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扎布诺村。
杜布罗夫斯基换了一身旧衣服,头髮也弄乱了一些,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庄稼汉。
他背著一个布包,包里装著几本小册子和一沓传单。传单上印的是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村口的大橡树还在。洪水淹过它的大半截,树冠保住了,但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黄褐色的水痕。
几个村民正坐在树下,抽著烟聊天。
杜布罗夫斯基走过去,在人们旁边蹲下来,从包里掏出烟,递了一圈。
“先生,我是从克拉科夫来的。路过这里,歇歇脚。”
“这场水,真大啊。”杜布罗夫斯基自己也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我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水。”
“谁见过呢”一个老头开口了。他叫维特克,就是马祖尔救的那个老人。
“我今年六十七了,没见过这么大的水。”
“大爷,您说,这水是怎么来的”
维特克看了他一眼。“天上下雨,地上涨水。还能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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