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灯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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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韦格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刚从伦敦发来的密电。
电文很短,只有几行字:麦克唐纳辞职,鲍德温接任。
他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电文轻轻地推到桌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麦克唐纳走了。
这个一九二四年领导了英国第一届工党政府的老牌政治家,这个在大萧条中临危受命、在內外交困中勉力支撑了六年的老牌政治家,最终还是推出了歷史的舞台。
这几年,德国变化很大。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村庄,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新、生长、成熟。
高速公路网已经铺到了最偏远的山区,人民汽车开进了德国人民家庭。
电视机也已经开始普及,韦格纳在去年的一次视察中见到了一线工人分期付款购买的第一批电视机。
他问那家人买了电视后感觉怎么样。
女同志说挺好,就是节目太少。
男主人说节目少不怕,慢慢会多起来的。
韦格纳站起身,走到窗前。柏林在夜色中延伸,万家灯火。
他想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躺在战壕泥泞里看见的那片天空。
灰濛濛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炮火在远处明灭。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活不过那个冬天。
现在他不仅活过来了,还把一个四分五裂、濒临崩溃的国家,带到了世界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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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千千万万德国劳动者集体意志的体现。
但不得不说,这个歷史走向,有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的一份力。
英国变天了。
一个收缩的、防御性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英国,对德国是好事吗
是。也不是。
是,因为英国暂时不会成为德国战略扩张的障碍;
不是,因为一个收缩的英国,意味著资本主义世界正在把自己的拳头攥得更紧——不是为了打出去,是为了守住自己最后的那点地盘。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英国急了会干什么
他不知道。
鲍德温不是邱吉尔,不会喊出“我们將战斗到底”那种口號。
但鲍德温也不是张伯伦,不会天真到以为一纸协议就能换来和平。
鲍德温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知道英国打不过德国,至少现在打不过。
他收缩,不仅是在收缩英国的全球战略,更是在收缩英国人的心理预期——让他们慢慢接受“英国不再是世界霸主”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英国人民需要时间来消化。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
也许要等到他们亲眼看见德国人的生活水平超过他们,才会真正接受。
那时,他们会怎么选择是像西班牙人那样拿起枪
还是像法国人那样举起旗
韦格纳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他们怎么选,德国都必须做好准备。
窗外,柏林电视塔的施工灯还亮著。
那座塔还没完工,钢架在夜空中勾勒出锐利的几何线条——再过一年,它就会成为柏林最高的建筑,比帝国议会大厦的穹顶还要高出近一倍。
韦格纳望著那团灯火,想起一九一八年在304高地。
那个冬天,他在战壕里靠著冰冷的土墙,和连队的士兵们討论一个问题——“革命以后,我们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德国”
有人说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有人说要建立一个没有资本家、没有容克地主的国家,有人说要建立一个工人农民当家作主的国家。
他们说得都对,但都不完整。
他们没有说的是,这个国家应该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什么样的精神面貌,什么样的文化氛围。
他们不懂这些,因为他们没有见过。
可韦格纳见过。
他见过信息爆炸的时代——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屏幕,每个屏幕里都装著一个世界。
他见过物质生活极度丰富的时代,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商品。
他也见过那个时代下的精神空虚。
那个时代的人不缺物质,缺少的是意义——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工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爱,也忘记了如何去爱。
那个时代的社会主义运动已经在全球范围內衰退,资本主义则在一次又一次的酝酿著经济危机。
他穿越前,那个时代还没有找到出路。
韦格纳收回目光,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想到马克思、恩格斯设想的共產主义社会——没有阶级,没有国家,没有剥削,每个人自由发展,一切人的自由发展是每个人自由发展的条件。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著这段话,品味著每一个字背后的含义。
自由发展,什么叫自由发展
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能干他想干的事,是具备去干他想干的事情的能力,是不会因为出身、肤色、性別、国籍而被剥夺干他想干的事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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