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袭击事件盪起的涟漪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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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抬起头看著他。
他的脸上还有血跡,嘴角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但那双眼睛平静的看著萨莱。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们。”
萨莱转过身。
“杀了你们,谁去给柏林传话
我要让你们活著回去,告诉韦格纳,告诉那些自以为可以永远骑在我们头上的欧洲人——非洲不是你们的后院。
你们可以封锁我们,可以制裁我们,可以派你们的飞机坦克来轰炸我们。
但你们永远、永远征服不了我们。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这里是我们的家。”
汉斯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靠在医疗棚的立柱上,
“你说韦格纳同志是运气好,一九一八年德国战败,他捡了个现成的烂摊子。
那我问你,一九一八年德国战败的时候,全德国有多少个韦格纳呢
为什么只有他成功了
因为不是他运气好,是他找对了路——把工人阶级组织起来,用马克思主义分析德国的具体情况,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这不是运气,是科学。”
萨莱冷笑。“科学你管那叫科学”
“你读过韦格纳同志的《德国革命史》吗
他在书里写过,一九一八年十一月革命不是一夜之间爆发的,是阶级矛盾积累的结果。
那些在战壕里饿著肚子的战士、在工厂里被剥削、在贫民窟里等死的德国工人——他们不是被韦格纳同志煽动的,是他们自己决定不再忍受了。
韦格纳同志只是那个站出来替他们说话、替他们组织、替他们指明方向的人。
你说换谁都行
你换一个试试呢
换一个没有革命理论、没有群眾基础、没有组织能力的领袖,那些工人早就被自由军团镇压了。
德国革命不是韦格纳同志一个人的胜利,是德国工人阶级的胜利。
你读不懂这一点,是因为你只看见了个人,没看见阶级。”
萨莱脸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汉斯继续说。
“你说法国共產党是捡漏。
一九三零年法国革命,巴黎的街垒是谁筑的
里昂的工厂是谁占领的
马赛的码头是谁控制的
不是法国共產党,难道是你那些在拉丁区咖啡馆里高谈阔论的非洲学生吗
法共在北方经营了那么久,工人自卫队、地下印刷所、工会网络、农村根据地——一样一样建起来的。
巴黎起义的时候,他们不是『捡』了一个政权,是拿同志们的命换的。
你瞧不起他们,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这样的斗爭。
你只在边缘看著,然后在失败的时候告诉自己——哦,这不是我的问题,只是別人运气好罢了。”
“至於你说德国人在非洲修路、建学校、培养干部是新殖民主义。”
汉斯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问你,萨莱先生。
路修好了,谁在走
你说是法国人的军队、德国人的商队。
那我告诉你,姆班吉到班吉的公路,每天跑的最多的是运输当地农民的卡车,运的是木薯、花生、棕櫚油。
法国军队德国商队我没有见过。你见过吗”
萨莱依然没有回答他。
“学校建好了,谁在教
你说是我们德国人。不错,有德国教师,但更多的教师是本地人。
法共在班吉办的师范学校,三年培养了將近两百名本地教师。
现在整个乌班吉沙立,百分之七十的小学教师是非洲人。
再过几年,这个比例会更高。
到那时候,我们德国人就会离开。
这就是韦格纳同志说的帮助殖民地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不是替他们走路,是教会他们走路,然后放手。”
汉斯停了一下。
“你说我们德国工人过上好日子是靠剥削非洲。
你拿出证据来。德国进口的矿產,从非洲来的占比是多少
南非的铬矿、加纳的锰矿、刚果的鈷矿——这些確实有。
但德国每年从非洲进口的矿產总值,只占全部进口矿產的不到一成。
德国工人的工资、福利、休假,靠的是德国工人自己的劳动创造的价值。
精密工具机、化工產品、汽车、拖拉机——这些东西,德国工人自己设计、自己製造、自己赚取利润。
不是从非洲人嘴里抢来的。
你说我们假装看不见,我看假装看不见的是你。
你不想看见德国工人的劳动,因为你需要一个敌人。
你需要一个压迫者的形象,这样你才能把自己打扮成被压迫者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