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袭击事件盪起的涟漪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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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来做技术支援的,不是来打仗的。
袭击发生的时候他们衝出来救人,没有武器,赤手空拳。
汉斯的头部被枪托打中昏了过去。弗里茨也是如此,刚刚我们审问过了过来送信的那个人,那人说应该是弗里茨已经被毒打牺牲了。”
拉莫尔把录像带从机器里取出来,装回防水袋。
“这份录像,连同今天的匯报,我已经连夜派人送往巴黎。
也会转一份去柏林。”
几天之后,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地下放映室。
这间屋子平时很少用。
偶尔放一些战地纪录片,或者从国外来的新闻胶片,供少数几个负责同志审阅。
能坐满的时候不多,今天却坐满了。
韦格纳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菸灰缸里的菸蒂堆了浅浅一层。
门开了,施密特走进来。他看见韦格纳坐在黑暗里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人陆续到齐。克朗茨、台尔曼、蔡特金、李卜克內西、卢森堡,各人民委员部的负责人,总参谋部的几位高级军官,以及负责非洲事务的几名同志,全都接到了通知。
通知上没有写会议內容,只说“紧急,请务必出席”。
进门的时候,每个人都看见韦格纳的脸色。
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温和笑容、即使在爭论中也很少慍怒的脸,此刻紧绷著,嘴角下撇,眉心的皱纹比往常深了几分。
没有人敢问。
也没有人敢说话。
放映室里的灯光灭了。
韦格纳站起来,走到幕布旁边,手里捏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从非洲来的。乌班吉沙立,法属赤道非洲。
我们的同志在那里,和法国同志一起,帮助当地人民建设社会主义。”
“本来不想放这个。……算了。”
韦格纳没有说下去。
停了几秒,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转身对放映员点了点头。
银幕亮了。画面从黑白变成灰白的影像,摇晃著,对焦不准,像是在一架简陋的摄像机镜头后面,有一只不太熟练的手。
第一个画面是班吉人民委员会门前的石阶,阳光很烈,石阶上有一摊深色的污渍。
镜头拉近,污渍的边缘已经开始发乾,顏色从殷红变成了暗褐。是血。
放映室里没有人说话。银幕上出现了用打字机打出的白色字幕,那是翻译加上去的:
“姆班吉袭击事件。遇难者:弗里茨施耐德,德国,二十四岁,农业技术员。”
韦格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听见了。
银幕上的画面切到了丛林里。摇晃的,模糊的,像是有人举著摄像机在跑。
然后画面稳定下来。
一间用木板和棕櫚叶搭成的棚子里,几个人被反绑著手,蹲在地上。
有人穿著灰色的短袖衬衫,有人穿著褪色的蓝布工装,有人光著上身。
镜头扫过他们的脸,有人低著头,有人闭著眼睛,有人望著镜头。
有一个年轻的白人,穿著白衬衫,衣领上全是血。他垂著头,看不清脸。
旁边同样被绑著的同伴在低声说著什么。
镜头继续移动。另一个白人,约莫三十岁上下,满脸是血,但抬著头,目光直视镜头。
字幕打出一行字:“汉斯韦伯,德国,三十二岁,机械工程师。”
画面里有人在问话,听不清问什么,但汉斯的嘴唇在动。
镜头切走了,再切回来的时候,汉斯倒在地上,蜷缩著,有人穿著军用皮靴在踢他。
韦格纳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银幕,瞳孔里映著那些黑白交织的、摇晃的、模糊的影像。
施密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银幕上出现了萨莱的脸。
他面对镜头,嘴里说著什么。字幕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你们是我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预备成员。预备谁要你们批准”
“非洲不是你们的预备队,非洲不是你们的试验扬,非洲不是你们用来对抗英美的棋盘!”
“韦格纳他不过是运气好。换你坐那个位置,你也行。”
“法国共產党呢他们干了什么趁著巴黎乱成一锅粥,捡了个现成的政权。然后呢回头对非洲说——你们是预备成员。”
克朗茨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台尔曼面无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银幕上又切回了丛林。
汉斯的声音从摄像机外传来,听不清说什么,但字幕一行一行地跳。
然后萨莱又出现在画面里,冷冷地笑著,说著那些关於“剥削”、“新殖民主义”、“欧洲人的遮羞布”的话。
韦格纳突然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放映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但他没有看任何人。他转过身背对著银幕,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压制著什么。
施密特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韦格纳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
施密特扶著韦格纳的手臂,把他轻轻按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