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深渊之狼的陨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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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站起来,走回陈从寒身边。她蹲下去,把铭牌放在他的手掌里。
“fnr-07-Ω。七號终產型。四〇年十一月就完成了,比日军得到它的时间早了至少三个月。”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实验报告,“背面的编號序列表明,柏林方面至少製造了七个芬里尔原型体。这只是第七號。”
陈从寒把铭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的右手因为长时间攥枪和拄刀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指尖的皮肤在寒风中裂开了几道乾燥的血口子。
系统面板在这个时候弹出了结算画面。
血红色的底色换成了深金色。sss级战斗评定。
【核心奖励:生物兵器反制手册初级】
【核心奖励:特种芳纶复合防弹背心批量製造图纸】
防弹背心图纸的標註栏里写著:可利用现有条件中的蚕丝纤维与酚醛树脂进行替代製造。旁边还有一行情报提示,字体比奖励要小,但內容比奖励要沉重得多:
【情报:fnr-07系列档案表明,柏林方面正通过大连港向关东军运送后续批次芬里尔冷休眠舱及“鼠疫定向投掷装置”。】
陈从寒关掉了面板。
“老赵,大牛。”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乾燥到没有情绪的冷硬,“铝热剂还剩多少”
“坩堝用完了,但散料还能凑出大概两斤。”老赵从地下室台阶上探出头。
“把这东西烧了。全部烧掉。三千度,烧到渣都不剩。任何生物材料都不能让苏军或者日军拿去二次利用。”
铝热剂被铺在芬里尔尸体的核心位置。大牛拉燃镁条引信退到安全距离,白炽色的高温金属流覆盖了整个躯体。三千度的温度下,生物装甲的表层开始起泡、熔化,金属色的甲板像是被丟进了炼钢炉里的废铁,缓慢地塌陷、变形、最终融化成一摊灰白色的渣滓。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浓烈到令人胃部翻涌的气味。焦糖、硫磺、烧焦的蛋白质、汽化的重金属——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任何人闻过都不会忘记的死亡甜腻。
焚化过程持续了六个小时。
在这六个小时里,苏青把所有伤员逐一处理了一遍。三名新兵耳膜破裂,需要长期修养,短期內丧失了战斗力。两名被砖石砸伤肋骨的战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和夹板,老赵给他们各灌了半壶伏特加充当止痛药。
苏青自己的右肩需要处理。肩胛骨裂缝,右臂抬举超过九十度就会剧痛不止。她把诊断报告念给自己听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伤。然后她用左手和牙齿配合,给自己的右肩打上了石膏。动作很慢,每一圈绷带都绕得极其仔细,鬆紧度完美——她干这行太久了,闭著眼睛都能做。
陈从寒坐在走廊尽头,靠著石墙,看著苏青单手给自己打石膏。
他什么都没说。
夜深了。焚烧芬里尔尸体的余烬还在院子里发出暗红色的微光,散发著最后一点残余的热量。陈从寒独自坐在地下室里復盘战斗。
系统回放显示,芬里尔从突破围墙到被击退,总共用了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
十四点五毫米穿甲弹无法贯穿。三千六百颗钢珠弹开如雨打芭蕉。阔剑雷毫无效果。唯一能造成伤害的途径是先用极端高温逼迫散热系统过载,然后用强酸碳化裸露的散热组织,再用穿甲弹从扩张的甲板缝隙打进去。
整套流程的容错率几乎为零。如果柴油铺得不够厚,如果铝热剂坩堝的位置偏了两米,如果苏青的酸液没有命中散热中枢,如果大牛的穿甲弹角度差了五度,如果最后那发碳化钨弹没有精准切入左颈关节——
全军覆没。
而这只是七號。
如果柏林方面量產投放——不需要七头,三头就够了。三头芬里尔同时出现在战场上,没有任何常规部队能活著离开。
他必须在后续批次抵达之前,摧毁运输线。
石阶上传来老赵的脚步声。老手艺人叼著莫合烟走下来,满脸煤灰和铝热剂的银色粉末,看上去像是一个从高炉旁边走出来的铸铁匠人。他手里捏著一张纸,皱巴巴的,边缘被火烤焦了。
“缴获的德日密码本里破译出来的,最后一份。”老赵把纸放在石台上,菸头的红光照亮了上面潦草的铅笔字跡。
电报內容:
一列由大连港出发、代號“白鹤”的装甲专列,正沿中东铁路向西运输。车厢內载有两个芬里尔冷休眠舱以及日军最新研发的“变种鼠疫定向投掷装置”。专列预计三天后经过牡丹江至绥芬河段。
两个。
两个冷休眠舱。
陈从寒看完电报,伸手拿起石台上的煤油灯,將纸的一角凑过去。火焰舔上纸面的瞬间,橘红色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右眼里,瞳仁深处翻涌著一种比火焰温度更高的东西。
纸烧完了。灰烬在气流中散开,飘落在石台上。
陈从寒转头看向大牛。
两个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