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追猎白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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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的那个晚上,陈从寒独自坐在修道院钟楼残壁上。
月光打在他脸上,把颧骨上的碎玻璃割伤照得清清楚楚——一条三厘米长的细线,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他解开左臂上的绷带,把前臂伸到月光下检查。
蜈蚣疤。
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的七寸长疤痕,缝合线的针眼在皮肤上留下了对称的点状印记,看上去確实像一条蜈蚣。苏青最近一次换药是在焚烧芬里尔之后,她用碘伏棉球一个针眼一个针眼地擦过去,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疤痕上新增了两处暗红色的结痂,那是战斗中二次撕裂留下的。
陈从寒攥了攥拳头。
手指能动。握力不够——莫辛纳甘的扳机需要大约三公斤的扣动力,他的左手目前只能输出大约四公斤。勉强够用,但没有余量。
系统提示浮现:左臂永久性神经损伤,不可逆。但持续训练可建立代偿性肌肉记忆。
他把绷带重新缠回去,拧紧。
凌晨三点。
三辆载具。两辆嘎斯卡车,一辆从日军手里缴获的九四式装甲车。三十一人一犬,分批装车。
陈从寒坐在装甲车里。装甲车的车厢狭小逼仄,铁皮壁上凝结著一层薄冰。他的膝盖上横放著莫辛纳甘,旁边靠著老赵赶製的土製反器材火箭筒,弹药箱里装著三发c4穿甲弹。鲁格p08插在胸前弹药背心的枪套里,弹匣里压著两发达姆弹。
苏青坐在他对面。
装甲车的空间太小了,她修长的腿蜷缩在两个弹药箱之间,膝盖几乎贴著陈从寒的小腿。右臂的石膏在暗淡的车灯下呈现出灰白色的粗糙质感。
她没说话。那双狐狸眼在车灯里一眨不眨地盯著陈从寒左臂上的绷带,目光从肘部沿著绷带的走向一路向下,停在他手腕上那个因为缠绕过紧而微微发青的皮肤上。
车队出发。
行军四十公里后,车队驶上了松花江支流的冰面桥。前车刚上桥面,驾驶员踩了一脚剎车——桥面出现了大面积龟裂,裂纹从桥心向两侧蔓延,最宽处已经有手指粗。冰面下方隱约能看到黑色的流水。
这不是自然冻融造成的。裂纹太规则了,呈放射状,中心点位於桥面正中央。有人用重物或者爆炸物对桥面进行过人工破坏。
伊万跳下车查探。
桥头积雪同——鞋跟处有一个特殊的十字形防滑钉,那是德国山地猎兵的標准配置。
脚印旁边,半埋在雪里的,是一枚被遗弃的信號弹壳。弹壳是黄铜製的,底缘刻著“lp”两个字母——leuchtpistole,德制信號枪专用弹壳。
陈从寒蹲在脚印边上,右手的指尖在钉底靴印的边缘缓慢滑过。靴印的深度和清晰度说明留下它的人体重不轻,负重也不轻。而且他没有刻意掩盖脚印。
不是疏忽。是故意的。
有第三方势力也在追踪“白鹤”专列。
系统在这时发出了c级预警。
车队前方十七公里处的密林边缘,检测到微弱的无线电信號。频率、调製方式和跳频模式经过比对后,与德军山地猎兵的战术通讯高度吻合。
陈从寒的右眼眯了起来。
克劳斯。
那个在呼玛要塞被他打断手臂、半身嵌入七块弹片的德国军事顾问。那个被炸塌了整个重炮阵地却没有死透的日耳曼疯子。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追到了这里。
而且就在前方十七公里处,等著他。
陈从寒把手从靴印上收回来,站起身。左腿的伤口在站立时发出闷响般的钝疼,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上车。继续走。”
装甲车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三辆载具碾过冰面桥上的龟裂纹路,桥面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嘎吱声,但没有塌。
车厢里,陈从寒把莫辛纳甘的枪栓拉开又推回去,確认膛內那发碳化钨穿甲弹完好无损。
克劳斯和芬里尔。两条线正在向同一个点匯聚。
鬼门关弯道。七十秒的窗口。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