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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龙王,怎么能让人来保护呢…(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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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他身后的夏弥,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少女死死咬著下唇,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看著那个挡在自己身前、浑身被青黑色龙鳞覆盖的背影,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微红,清澈的瞳孔里,晶莹的水光在幽暗的红灯下不安地流转。

现在的局势,真的糟透了。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紫色炼金阵,外面是深不见底的尼伯龙根,

而如果想彻底破这燕山的局,就必须去解西山的危局。

因为即便是她..也相信路明非能处理,甚至已经在处理燕山的幕后王八蛋了,但西山那边..

可是……

夏弥看著车窗外的无尽深渊,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大地与山一脉的龙王兄妹。

或者说姐弟。

並没有像诺顿那样,在千年歷史的底蕴里,留下一座宏伟的青铜城,也没有一支像参孙那样忠心耿耿、庞大恐怖的龙侍军队。

她能用的,只有自己。

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路边捡回来的那个蠢笨次代种叶尤。

还有那个……只知道吃薯片看电视的傻哥哥。

可是,傻哥哥哪里能对付得了那些阴险狡诈的坏蛋

就算他拥有最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他的心智,也不过是个懵懂的孩童。

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如果不去救芬里厄,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会被那个未知的幕后黑手彻底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是……如果要走。

她看著眼前那个正在不顾一切拼杀的背影。

楚子航暴血的状態,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那青黑色的鳞片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刃,割裂了他原本白皙的肌肤,鲜血顺著他的脖颈和手臂淋漓而下,滴落在生锈的铁板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死死地挡在她的身前。

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铁塔。

或许……她终究是演不下去了。

不能再演了吧

夏弥看著眼前的师兄,忽然有些恍惚地意识到。

是不是……只要自己还是龙王

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只要她还是龙王,她的身边就永远只有无穷无尽的纷爭、杀戮与阴谋。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为了保护那个假扮成平凡人类女孩的“夏弥”……

楚子航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暴血的代价,是不可逆转的墮落。他会彻底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死侍,永远迷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

而且,最让夏弥感到眼眶发酸、感到难以理喻的是面前的这傢伙……

他明明知道啊。

他明明……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在万米高空的云海之上,在那些笨拙的试探与迴避中。

明明彼此都心照不宣,都默许不言。

但他还是这么清楚地装作不知道。

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了属於君王的真容,那一切就都毁了。

可他却还要这么拼命,连灵魂都不要了地去护著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习惯性地惯著她,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无奈地哄著那个总是嘰嘰喳喳的师妹吗

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还是因为,是他心底里,根本不希望……她的真容展现。

因为只要那层偽装被撕破,她就不再是他的师妹,他也不再是他的师兄。

两人你来我往的那些烂话,

那些假装不分离的藉口,

那些换刀的藉口,

那些期许著山水有相逢的藉口……

都会在一瞬间化作灰烬。

“你不用在意的……”

前方的拼杀中。

楚子航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嘶哑得几乎被呼啸的风声掩盖,却没有回头。

青黑色的龙鳞割裂了他的肌肤,鲜血淋漓。

他单手压制著那个冒牌货,雪白的刀锋在火光中微微颤抖。

“夏弥的话,我的师妹的话……”

他背对著她,像是在交代遗言,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真理。

“按照你想活的活法就好了。”

“做师兄的,自然会站在你面前。”

“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改变。”

火光映照著他挺拔的背脊,那些淋漓的鲜血显得如此刺目。

“不管你是谁,夏弥与楚子航……”

“都应该这样……”

楚子航还在激战之中,提刀拼杀,將那两个冒牌货逼得节节败退。

夏弥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著这个为了自己拼命的人类男孩。

“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少女缓缓垂下眼帘。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晶莹的泪滴无声地砸在生锈的铁板上。

可是你为什么不能跟以前一样木头呢...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这么固执,这么清醒地装糊涂呢

前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楚子航的体內沉闷地传出。

黑衣青年的身形猛地一晃。

二度暴血的狂暴反噬,终究是压过了混血种那脆弱的肉体极限。

青黑色的鳞片如倒刺般狠狠扎进他的血肉里,鲜血犹如决堤般顺著持刀的手臂淌下。

刀刃上那緋红色的君焰,犹如风中的残烛,剧烈地明灭不定,隨时都会熄灭。

而对面。

那冒牌货流淌著紫雾的眼底闪过寒芒。

“嗡——”

浓稠的紫气在周身疯狂坍缩。

细密的暗紫色鳞片从他耳后迅速蔓延,狂暴的元素波动在狭窄的车厢內呈几何倍数暴涨。

復刻,完成。

冒牌货开启了二度暴血的姿態。

下一瞬一柄紫黑色的村雨,一柄雪白的唐刀,

朝著摇摇欲坠的楚子航狠狠劈来!

躲不开。

也挡不住了。

楚子航的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强行握紧了刀柄,试图榨乾体內最后一丝力量去迎击。

哪怕是死,他也要把这致命的一击拦在身前。

然而。

就在那两道致命的刀锋即將触及楚子航脖颈的千分之一秒。

一阵风,吹过了这幽暗的深渊车厢。

起初,那只是一抹凛然的山川微风。

轻柔地撩起了楚子航额前沾血的碎发。

但下一瞬。

“轰——!!!”

微风瞬息狂暴!

狂风化作了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壁。

那两个开启了二度暴血、气势汹汹的冒牌货,犹如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

“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具强悍的傀儡之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后被这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力量连人带刀狠狠震飞!

重重地砸在车厢尽头的废铜烂铁里,深深地嵌进了扭曲的铁皮之中。

狂风呼啸。

楚子航握著刀的手剧烈一颤。

淡金与暗红交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股风……不是风王之瞳。

那是更高阶的,属於大地与山的绝对领域。

他想回头。

但身体的机能已经到了极限。

二度暴血的反噬犹如脱韁的野马,在他的血管里横衝直撞。青黑色的龙鳞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眼角和心臟蔓延,狂暴的杀戮欲望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踉蹌了一下,雪白的唐刀脱手掉落,“当”的一声砸在生锈的铁皮上。

就在他即將栽倒的瞬间。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身躯。

他被拉入了一个单薄、却透著微凉清香的怀抱里。

犹如一捧清泉浇灭了即將喷发的火山。那股在体內横衝直撞的暴虐龙血,在这具娇小的躯体触碰的瞬间,竟奇蹟般地、乖顺地平息了下去。

刺骨的鳞片不再割裂血肉,疯狂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却。

少女伸出双手,环过他满是血污的肩膀,將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够了……”

少女垂下眼帘,看著怀里这个遍体鳞伤、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的男人。

她抬起那只乾净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著,轻轻抚去他面颊上那些狰狞的血污与青黑色的鳞片。

“这样……”

她微微闭上双眸,声音很轻,很柔,却带著一丝再也无法掩饰的嘆息。

“就够了,师兄。”

“你……”

楚子航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想挣扎著站起来,想告诉她自己还能挥刀。

但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夏弥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抹璀璨至极、流淌著太古神罚般森严威压的灿金,在昏暗的车厢內轰然点燃!

那是属於君王的眼眸!

那满头柔顺的青丝在风中狂舞,一对崢嶸、威严的青金色双角,从她的额发间缓缓生长而出,刺破了原本的柔弱。

细密且完美的青金色龙鳞,顺著她眼底的肌肤、脸颊的轮廓无声蔓延,泛著冰冷且不可侵犯的神性光泽。

少女的气质骤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抢不到烤冷麵而跳脚、会因为恐怖电影怕鬼而下意识拽住他衣角的小师妹。

或许...

人和龙,终究是被绝望隔开的两个世界。

人类太脆弱了,寿命太短了。

短到甚至不够一头古龙打个稍微长一点的盹。

而她,是高悬王座的龙。

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可以让师兄保护,可以躲在他的身后心安理得地吃零食、看他一次次拔刀挡在身前。

可她……

可龙不行啊。

龙王。

耶梦加得。

怎么能让人来保护呢……

怎么能让一个寿命不过区区百年的人类男孩,

为了护住她这可笑的偽装,把自己的灵魂填进死侍的深渊里去呢

她、夏弥。

怎么捨得……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继续这样演下去呢

或许……

那个会撒娇、会害怕、会躲在师兄背后的“夏弥”。

终究是不存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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