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生时顺风骨,死亦带气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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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走过去。
將铁锅移开。
从木堆里挑出一截最粗的湿木,竖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她后退半步。
左手反握柴刀。
那一瞬,她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冷。
灵气在经脉中无声咆哮。
手起,刀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由上劈下。
“轰——!!!”
一声巨响,在狭小的后院炸开!
青石板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但。
那截湿木,並没有应声而裂。
它在这股恐怖力量下,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木屑混著水汽,在半空中翻卷。
像是一场极其细碎的灰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阿青握著柴刀,怔了一瞬。
她死死咬住下唇。蹲下身,用左手极其生涩地將那些湿漉漉的木屑归拢,捧进炉膛里。
火星刚触碰到那些被震碎的湿木屑,顿时被死死闷住。
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猛地从炉口翻涌出来,直扑面门!
阿青猝不及防,被呛得连退数步,眼眶泛红。
她抬手又取一截木头,这一次,刻意压住体內灵气,只凭肉身之力挥刀。
“咔。”
刀锋卡在木头里,进退不得。
她眉间一紧,猛地抽刀,再劈、再砸。
木皮乱飞,却始终不开。
直到那整截木头被砸得稀烂,她才停下。
“噹啷。”
柴刀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泥水里。
阿青站在雨后冷风里,胸膛微微起伏。
一个惯於握剑杀人的人,此刻却连一截湿木都劈不开,连一炉火都点不著。
这种比死亡还要让人窒息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臟。
“咳咳咳……”
篱笆外,忽然传来几声乾咳。
阿青猛然回头。
双眼之中,杀机犹如实质般爆射而出!
却只见一个背柴的老樵夫,站在篱外,斗笠压得很低,衣衫破旧,满身风雨。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推开篱门走了进来,看了看炉中的黑烟,又看了看阿青,摇了摇头。
“丫头,你这刀,下得太重了。”
阿青不语。
眼底的杀机缓缓散去,只剩下一片如死水般的冷漠。
老樵夫弯腰,从泥水里捡起柴刀,掂了掂,又从木堆里挑出一截湿木,立在青石上,用脚轻轻拨了一个角度。
他手指顺著木纹慢慢划过,声音沙哑却平稳。
“树活著的时候,是顺著风长的。”
“倒下了,也还记著那口气。”
他说著,抬起刀。
那一刀落得很慢,几乎看不出用力,只是顺著木头顶端那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轻轻送了进去。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后院响起。
那截湿木,应声而开,切口平整如镜!
阿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杀伐的技法,这是顺应万物生长之理的……道!
老樵夫没有停手。
刀起,刀落。
极其富有韵律的劈柴声,在风雨渡的清晨迴荡。
“啪。”
“啪。”
“啪。”
节奏自然,如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那截让阿青束手无策的湿木,便被劈成了一条条粗细匀净的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