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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人撑着下巴,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小的时候我因为和几个同学到墓地里玩,沾了一脚泥,回来被我爸发现了,差点打死我,我就不敢再提墓地的事情了。大概传统和迷信二者兼有吧,我说不好。”
木梨子之所以问她坟墓的事情,就是因为很在意那条短信中提到的“那里的陵墓里埋葬着她的秘密”这句话,不管怎么说,她都得到村中坟墓的位置看一看。
木梨子吃饱了,也问过想问的问题了。说自己要随便出去转转,便背上随身的包,朝门外走去。
在她迈出门槛的时候。女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赶到门口,对她喊:
“晚上早点回来要不然晚饭该凉啦”
木梨子先答应了一声,然后才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
这样的隐隐的不安感觉,从刚才和女人的对话过程中就有了。只不过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去多想,现在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了
她闷着头默默地走出了一段,突然抬起头来,猛然回头朝招待所门口望去
她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跟安的气质和说话风格好像
包括两个人做的饭,口味都有相近之处。也难怪她刚才吃饭的时候,会联想起安来
那女人已经转身进了屋,看不到女人的身影。木梨子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搞不好只是巧合呢,人和人之间的气质是有相似的。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在木梨子的心里布下了一个疑影,她默默地记下,调转步伐。朝着女人指点给她的坟墓的位置走去。
这个村庄很奇怪,大白天的。各家各户却都关着院门,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穿行在村中的建筑物里,一切都静悄悄的,木梨子走着路,都能听到脚步的回响。
她越走心里越没底。
不过,在路过一片麦田的时候,她终于安下心来了。
在麦地边的树荫下,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些什么,看到木梨子这个陌生人,他们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木梨子,好像在看一个闯入猎人捕猎圈的迷路的野兽。
木梨子被他们盯得全身发毛,可她出于习惯性的礼貌,还是客客气气地朝他们点了一下头。
有个老太太尖起嗓子对木梨子叫:
“女娃儿打哪儿来的呀”
木梨子走近他们,礼貌地一鞠躬,说:
“爷爷奶奶好。我是从倥城来的,是个写东西的,来这里采风。”
几个老头老太太似乎对木梨子的来路不怎么在乎,反倒对“采风”这个词很感兴趣,嘁嘁喳喳地用木梨子听不懂的土语议论了一番后,轰地一声笑开了。
一个老头挥着手,对木梨子说:
“来来来,女娃儿来陪我们几个老人家唠唠,咋样”
木梨子不好拒绝,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整整半天,木梨子都被迫保持着虚假的笑脸,耐心地听着这群老人讲述各自家里的孩子的琐事。他们的本地话很难懂,木梨子只能听个大概,那些故事大同小异,孩子争气,考上大学,进了城,就不回来了,可在谈这些事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点都不伤感,反而乐得呵呵大笑,好像他们从未感觉到孤独一样。
聊到最后,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居然因为争论谁的孩子比较争气,差点打起来,两个人梗着脖子,像是赌气的公鸡和母鸡,都比着嗓门,好像谁的嗓门更大,谁的孩子就更争气一样。
这种孩子气的攀比,让木梨子哭笑不得。她想快快脱身,但是又怕不礼貌,得罪了村民,自己的调查就很难进行了,只好在一边一直陪着笑,脸上的肌肉都酸了。
时间接近晚上7点了,天微微擦黑,还是那个把木梨子叫来的老太太最先站起来,他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对木梨子讲:
“让你这个女娃子听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讲话,是不是挺累的”
木梨子已经是腰酸背痛了。可她仍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没有没有,您们的精力真好,我都比不上呢。”
老太太好像挺乐意听木梨子这么说,他哈哈地笑起来,露出豁了两颗牙齿的牙床。
她边笑边说:
“这女娃子嘴甜,是不”
旁边的几个老头老太太纷纷附和着,眼睛里流露出的赞赏之意都让木梨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另一个老头拍拍木梨子的肩膀,说:
“回去吧,晚上别乱跑,这村里不老安生。找到住的地方了没哦。在小陈那家住下了啊,也好,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挺孤单的。”
木梨子闻言一愣:
“她”
有个老太太操着夹杂土话的普通话插嘴:
“她们家人早死了哟,就剩下一个小女娃娃,还是个断了腿的,可怜见呢”
她的这番话引起了一片附和赞同声,其中一个情绪比较丰富的老太太还挤出了两滴泪。
听他们这么说。木梨子有些迷茫了:
“去世了”
那个流下眼泪的老太太用一方脏手帕擦着眼角,说:
“对啊,他们城里有个亲戚,前年他们去城里走亲戚,结果大晚上出来逛的时候被个凶娃子堵住了,他管他们要钱。他们就乖乖地交了钱,可那娃子手黑呀,钱都交了还不放过他们。一人戳了一刀后就跑了。夫妻俩被送到镇医院上,谁都没救活哎呀,剩下这个姑娘,可真可怜,也没个兄弟姐妹照看着”
在招待所的时候。那个女人做的饭有很多剩余下来的,木梨子记得自己问过她为什么做这么多。她很认真地回答说:
“我爸爸吃饭吃得多。所以就多做一点儿啦。我都习惯了。”
她这样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她父亲很快就要从田里回来了,丝毫没有流露出父亲已死的悲哀情绪,和平常人谈起父亲时的口吻一样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