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权谋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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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顺王想了想,确有此事。
长史瞧着王爷的脸色,点了点头:“那商户的儿子,便是这回中的举子。”
……
而此时的北静王府,水溶正对着一盘残棋,手中拈起一枚黑子,久久不曾落下。
“王爷,山西那边妥了。”长史轻生禀告。
水溶“嗯”了一声,终于将黑子落在棋盘一角。
看着棋盘良久:“忠顺王禁足这些日子,足够做许多事了。让你备下的东西呢?”
长史躬了躬身:“都妥当了。”
“那好,是时候下第二部棋了!”水溶吩咐着。
长史应声而退,刚走至门边。
“慢着!”
长史转身,水溶缓缓问道:“番邦使节进京了吗?”
“大概后日。”
水溶冲着他招了招手,叫到近前,低声吩咐着。
片刻后,长史才直起身子,大步走出。
书房内又只剩水溶一人。
他看着眼前的棋盘笑了笑,伸手将棋盘拂乱,过两日又该是另一盘棋了。
这一夜,京城多少人家无眠。
忠顺王府的灯也灭了,只有贡院方向,隐隐还有灯火通明——那是新科举人的名单,正由吏部连夜誉抄,预备明日呈送预览。
第二日巳时,京城衙门口外头的大街,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青衣举子簇拥在门口处,有人将一幅对联贴在明代堂外的石狮子上。
上头写着“关节实通天地,金银能买功名”
人声鼎沸中,数名学子振臂高呼:“我等十年寒窗,竟不如白花花的银子!这科考还有公道吗!还我公道!”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飞出各种物什,砸向门口处。
两名守门官兵,却不敢乱动。一是势单力薄,二是这些都是朝廷储才,打伤了谁,都吃罪不起。
只能高声劝退着,尽量护住头脸等重要部位,颇为狼狈。
街角茶楼二层轩窗处,北静王水溶手持一盏雨前龙井,正居高临下看着这场闹剧。
一袭月白锦袍,眉目如画中仙人,唇边微微勾起,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意味。
“王爷,都察院那边已经’递’进去了。”身后侍从低声道。
水溶为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西侧偏门。那里一顶青呢小轿正匆匆抬出。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满面油光的脸,真是今科主考、翰林院侍读周继祖。
水溶轻笑出声:“周大人这是想跑,可惜,走不脱了。”
话音未落,就有眼尖的举子发现了那顶轿子,登时蜂拥而上,将四面的路全部堵死。
周继祖的轿夫被推搡的东倒西歪,轿子落了地,轿帘也不知被谁扯下,露出他煞白的脸。
“周大人,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关节可行’?什么叫’银货两讫’?”有人高喊着。
一身材高大的举子从后头扒拉开众人,挤到近前。从袖笼中抽出一张纸页。
“这是您府上奴才昨日送到山西会馆的信!说只要三千两,保我中二甲!”
周继祖浑身哆嗦着,指着那个举子:“你……你血口喷人!本官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得?”那举子冷笑着:“那大人可认得这信上的印?可认得那送信来的奴才?可要对峙?”
人群中立刻传来震天响的叫好声。
又有人喊:“还有忠顺王府呢!听说王府长史收了银子!一收就是五千两起!”
周继祖气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茶楼上,水溶将茶盏轻轻放到桌上:“走吧。”站起身道:“咱们到跟前再去瞧瞧热闹。”
此刻忠顺王府正厅中,忠顺王正拍案而起,将一只青花茶盏摔的粉碎。
“混账!谁传的谣言!本王何时收过科场的银子!”
跪在地上的长史,抖的筛糠一般:“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