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城（43）雨中演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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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开场白，就让全城的人瞬间回过神来。

街边的人、躲在门窗后瑟瑟发抖的市民屏住了呼吸，就连被异化人围堵在巷子里的幸存者，也都停下了挣扎，死死盯着发出声音的广播喇叭。

“我知道，现在的你们，有人躲在紧锁的门窗后瑟瑟发抖，有人握着手里仅剩的半瓶水绝望痛哭；有人被刚才的广播吓破了胆，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尊严，去给那个拿你们的性命做实验的疯子跪地求饶。”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没有慷慨激昂的煽动，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我知道你们怕，怕门外嘶吼的怪物，怕喝下去就会异化的污水，怕下一秒就会失去身边的家人，怕这场永远看不到头的风雨，会把你们所有的希望都彻底浇灭。”

“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所恐惧的一切，从来都不是这场天灾，不是这场风暴，而是躲在市政大楼里那个披着博士外衣的刽子手崔明！”

话音陡然一转，清冷的声线里淬上了冰冷的锋芒，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崔明，私吞了本该属于你们的应急物资，看着你们挨饿、看着你们为了一口面包大打出手，却把成山的米面粮油、成箱的饮用水和药品，锁在堤坝下的地下仓库里，当成他掌控你们生死的筹码！”

“是崔明，做着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把活生生的人扔进病毒原液里，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却骗你们说他在研发解药，骗你们乖乖待在家里等死！”

“是崔明，把这座本该守护你们的城市，变成了他的私人实验场！而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帮他举起屠刀把你们推向深渊的帮凶！”

城东广播站的主控室里，顾南听到这陌生的女声，瞬间急了眼，猛地一脚踹向了面前的控制台。

他嘶吼道：“又来一个？这他妈又是谁？！你们愣着干什么？！把广播给我关了！立刻！马上！”

队员们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扑到控制台前，疯狂按着切断信号的按钮，可屏幕上只有一片乱码跳动，所有的按键都彻底失灵。

无论他们怎么拔线、砸设备，那道清冽的女声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广播里传出来，没有半分阻滞。

“南哥！不行啊！突然变得古怪得很！信号我们根本切不断，也关不掉！”

一个队员哭丧着脸转过身，手里的线路板被扯得稀烂，“这、这简直活见鬼了！”

“废物！一群废物！”顾南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砍刀狠狠劈在控制台上，仪器瞬间火花四溅。

可广播里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遍了全城。

顾南见没法阻止她继续演讲，不管这女人到底想要说什么，总之还是先回去报告崔博士吧！

“先撤！回市政大楼！”他怒吼。

于是趁着雨势还大，顾南小队选择避开人多的主街，通过另一条小路快速折返市政大楼。

……

十字路口的雨幕里，慕心凝抬手抹掉顺着额角滑落的雨水，声音里的锋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穿透风雨的力量与希望。

“刚才那人在广播里威胁你们，说一天之内不投诚，就要挨家挨户地搜，就要把你们都变成怪物……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歇斯底里地威胁你们？为什么要逼着你们去市政大楼投诚？”

“因为他怕了！崔明怕了！他们手里的底牌早就没了！私藏的物资被我们搬空了，所谓的解药从来都只是一场骗局，他们只能靠着虚张声势的威胁，靠着你们心底的恐惧，才能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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