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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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罗贝尔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城墙上那些面色各异的贵族面孔,扫过下方惊惶未定的人群,扫过自己麾下杀气腾腾的士兵。
最终,仿佛穿透了巴黎厚重的城墙,投向了遥远北方的加莱。
“刺客的血,染红了入城的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模仿著前世看过的纪录片里那些改变歷史的人物振臂高呼,直接將这些刺客定性为了英格兰人派出的杀手,“这很好,这恰恰证明英格兰人怕了,他们害怕团结一致的法兰西,他们害怕我们!现在,用我们的声音告诉他们!”
他猛地放下高举的左臂,右手將长剑高高举起!
“法兰西的剑,已经出鞘!他们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在团结一致的法兰西面前,终將只有死亡这一条道路!法兰西,万岁!”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
“目標加莱,全军前进,杀光那些进犯的英格兰人,收復我们沦陷的领土!
“”
人群瞬间沸腾,震耳欲聋直衝云霄的怒吼从四面八方响起,瞬间点燃了被恐惧压抑的民眾情绪,短暂的惊惶也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同仇敌愾所取代。
“元帅万岁!”
“法兰西万岁!”
“杀光英格兰佬!”
刚才还哭喊奔逃的人们停下了脚步,眼中燃烧著怒火,跟著士兵们一起吶喊起来。
就连城墙上一些原本对罗贝尔无感的年轻贵族,也忍不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振臂高呼。
德埃萨尔爵士看著下方那高举长剑的身影,看著那被瞬间点燃,如同熔岩般沸腾的军民士气,没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明枪暗箭,无论加莱的英格兰人有多么强大,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用最铁血的方式,接过了法兰西这艘千疮百孔巨舰的舵轮。
罗贝尔放下长剑,剑尖依旧斜指地面。
他看也没看地上身首分离的刺客尸体,目光越过依旧混乱但已不再恐惧的入城通道,投向巴黎城內那象徵著权力与纷爭的街道深处。
“亨利。”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状若无事的低声对著亨利吩咐。
“大人!”亨利立刻上前,染血的佩剑还握在手中,眼神依旧带著未散的杀意。
“在那些人动手之前,把这些尸体拖下去。查他们身上的每一片布,查他们牙齿的缝隙,查他们身上任何一切可能的线索。我们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参与者绝对不可能只有英格兰人一家。给我去查,我要知道是谁给了那几个杀手进入城门守卫区域的通行证,是谁给了他们精製手弩和淬毒弩箭。”
“遵命大人!”亨利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去处理尸体和布置调查。
“卢卡斯。”罗贝尔的目光转向身边正带著士兵警戒的老骑士,“通知所有在巴黎的联军贵族,还有那些已经投靠了我们的勃艮第贵族。傍晚的时候,国王会在罗浮宫主持军事会议,让他们务必到场。”
卢卡斯同样领命而去,带著几个骑兵就朝著不同方向小跑著离去。
处理完这一切后,罗贝尔这才看向了仍紧跟身后的雅克曼:“谢谢你了,我只知道今天会有人安排刺杀,却没想到他们能如此大胆,光明正大的把人安排在了守卫区域。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还真的有点危险了。”
雅克曼咧嘴一笑,但眼神里还是有著后怕和愤怒:“大人,您没事就好。”
罗贝尔笑著点了点头,声音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领兵,那么从现在起,我的护卫工作就交给你了。”
“谢谢大人!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您有事的!”雅克曼的回答斩钉截铁,脸上也浮现了一丝惊喜之色。
虽说前段时间他也確实带领过步兵,但那都是在其他贵族和军官的帮助下,他才勉强的没有犯下错误。
对於这个村子出身的新晋骑士而言,领兵打仗確实不是他能够擅长的,反倒是贴身保护领主,更让他感到光荣自在。
罗贝尔不再言语,猛地一抖韁绳,战马迈开步伐,踏过地上那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血跡,踏过散落的鲜花和踩烂的彩带,在身后钢铁洪流般的军队簇拥下,在震天的“元帅万岁”的呼声中,缓缓进入巴黎幽深而喧囂的街道。
阳光被高耸的哥德式建筑切割成斑驳的光块,洒在他冰冷的板甲和深蓝的元帅罩袍上。
道路两旁,巴黎市民们从最初的惊恐中恢復过来,此刻爆发出比城门外更加狂热,也更加持久的欢呼。
鲜花和讚美如同潮水般涌来。
罗贝尔微笑著挥手向眾人示意,迎来了更多的欢呼与讚美。
即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下,罗贝尔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华丽窗欞后,在那些欢呼声浪的缝隙里,在那些阳光无法照亮的阴暗角落,正有无数道目光正投射在他身上。
有期盼,有狂热,有恐惧,也有如芒在背的冰冷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罗浮宫的塔楼在望,让罗贝尔有些微微出神。
那里软禁著他目前为止最大的战利品,那个曾经谋杀了自己父兄的仇敌,勃艮第公爵约翰和他的那两位兄弟。
曾经那个刚穿越过来的他早已不再像原来那样势力单薄,今天傍晚的时候,他將以法兰西元帅的身份,在这座法兰西国王的宫殿里,召开决定王国命运的军事会议。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进入王宫,与国王及一眾贵族寒暄完,又在路易的邀请下,一同吃过晚餐后。
时间也来到了傍晚,一行人朝著罗浮宫的议事厅走去。
巨大的橡木长桌被擦拭得光可鑑人,映照著穹顶吊灯上摇曳的烛火。
沉重的猩红色天鹅绒窗帘垂落,隔绝了外面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器。
长桌两侧已经站满了人,法兰西此刻几乎所有能决定北方战局走向的实权人物都聚集於此。
等到国王入座后,其余人这才纷纷跟著入座。
罗贝尔就坐在国王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在下午国王的坚持下,他不得不卸下身上的板甲,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元帅常服。
一张巨大的加莱及诺曼第地区羊皮地图非常贴心的在他面前摊开,上面还用各色顏料標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符號,这些都是近十年各个家族的细作冒死传出的情报。
由於阿马尼亚克联军前些日子才刚刚凭藉俘虏了勃艮第公爵这一事情做文章,彻底平息了勃艮第的战乱,內战的余波也在极短时间內得到表面上的平息。
在罗贝尔的命令下,他们也在一个礼拜之前带兵北上,此刻正好距离巴黎不算太远。
来巴黎与罗贝尔敘旧的一眾贵族,凑巧碰上了此次会议的召开,於是也是很自然的加入了进来。
罗贝尔的岳父,阿马尼亚克伯爵贝尔纳七世就一脸自豪的坐在他的旁边。
这位老牌贵族领袖脸上带著一丝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不时地扫视著在座的眾人,尤其是在对面几位態度暖昧的贵族脸上不断地徘徊停留。
奥尔良公爵查理则是理所用当的坐在了罗贝尔的另一侧,正神情激动的不时用手指点著地图上的某个点,低声与罗贝尔交流著什么。
布列塔尼公爵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位置几乎与罗贝尔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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