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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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加莱港港口西侧的英军营区边缘,几支从奥丹库尔战役中侥倖逃脱的残兵正被粗暴地拦在警拒马桩外。
他们浑身都沾满了泥泞和乾涸的血污,身上的罩袍也大都破烂不堪。
许多人的身上甚至还带著箭伤或刀剑的划痕,脸上依旧残留著目睹袍泽被屠戮殆尽后產生的巨大惊恐和茫然。
一个断了手臂的军士被同伴搀扶著,也只是简单的做了包扎处理,使得空荡荡的袖管里还在不断渗血。
眼看著自己一行人被友军拦住,他嘶哑地朝著阻拦他们的英格兰卫兵吼叫:“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法斯特尔夫爵士的士兵,好不容易才从奥丹库尔突围出来,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几个围观的英军士兵见状,立马好奇发问:“你们不是出城痛揍法兰西人了吗,怎么会这么狼狈,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英军军官根本来不及阻拦,就听见溃军中响起了数道悽厉的嗓音:“我们输了,法斯特尔夫爵士死了,埃德蒙爵士也死了!求求你们了,快点让我们进去吧!”
“闭嘴!扰乱军心,你想找死吗”
一个匆匆赶来的英军贵族一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大变,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对著眾人怒吼。
身边的护卫更是对视一眼后,组成人墙,將手中的长戟猛地向前一推,把试图靠近的溃兵又逼退几步。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中忽然站出来了一个满脸污泥,头盔都不见了的贵族,对著端坐马上的那个贵族哭喊:“约翰,是我啊!威廉爵士不听命令冲了出去,法斯特尔夫爵士为了掩护他————该死的,您明明知道我们是友军,为什么还要拦著我们托马斯大人,我们要见托马斯大人!”
“滚开!再敢胡言乱语,把你们统统处死!”
被他称为约翰的贵族色厉內荏地咆哮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营地深处。
事实上,谁都知道这伙人確实是自己人,但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冒著扰乱军心的风险把他们放进原来的营区。
眼看著围观的英军士兵越来越多,约翰猛地从马上跃下,快步走到溃兵中的好友身边,低声催促:“让他们不要再叫嚷了,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们!跟我来,伯爵大人在另外一侧专门给你们设立了驻扎点!”
“可是,我们原来的————”
溃军中的几个身份高的还想爭取一下,就被约翰冷著脸打断:“放心,你们的东西少不了,现在跟著我们走,这是军令!”
一行人只能强压著不满,跟著他朝著营地较为偏僻的另外一侧前进。
可惜的是,纵使有著高压命令封锁了大部分消息,但人多眼杂之下,尤其是还有某些人在刻意的散播谣言的情况下。
威廉埃德蒙和约翰法斯特尔夫两位显赫爵士战死,其带领的两万大军悉数覆灭,就连托马斯爵士都遭到了攻击,目前生死不明的各类可怕传闻,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壁垒后的每一个营帐和每一条狭窄街巷里疯狂传递。
就算绞刑架上再多上几个尸体,也只是让这些流言变得更加隱蔽了而已。
码头区的那些个犹太商人们受此影响,终於还是下定了决心。
几艘商船正在水手们疯狂的吆喝声中紧急升帆,沉重的锚链被绞盘拉得哗啦作响。
船主们挥舞著手臂,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拉丁语或义大利语咒骂著催促:“快,快!该死的法国佬就要来了,再不走就等著餵鱼吧!”
“契约,我们的契约还没完成!”
一个穿著体面,但此刻同样惊慌失措的英格兰商人试图抓住一个犹太商人的袍袖。
那犹太商人猛地甩开他,油腻的脸上堆满虚假的歉意,语速飞快的安抚:“大人,上帝作证,不是我们不想履行!是我们突然发现这次带来的货物有些问题,很多东西都变质了,我们不能让这样的商品祸害我们的名誉。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带著最新的货物回来。您放心吧,对於违约,我们一定会加倍补偿的!”
说完,这个犹太佬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敏捷地跳上了正在缓缓离开栈桥的商船。
只留下那位英格兰商人徒劳地站在原地,绝望的看著那几艘满载著宝贵给养的船只如同受惊的水鸟般仓惶驶向外海,消失在浓重的海雾之中。
加倍补偿说得轻巧。
就单单是这次违约带来的后果,就足以让自己彻底破產!
很快,英军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不对,由於时间仓促,他们之前根本没来得及对港口的商船进行限制。
眼看著越来越多的商船想要逃离,沃里克伯爵直接下令封锁海港。
这些商船想要离开可以,留下船上的所有货物就行。
还敢有各种理由推脱的,直接就按间谍处死,所有的財產罚没,这才让港口区域的混乱没有进一步扩大。
与此同时,勃艮第人的营区內,七八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著夜色来到了罗伯里克的小屋。
等到人都到齐了以后,罗伯里克德科万便开启了今晚的会议。
“消息都送出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屋外根本听不到一点动静。
壁炉里的火光跳跃,使得他年轻的面孔在摇曳的阴影里显得冷硬如石,甚至有些可怕。
“大人放心,”他身边一个脸颊带著刀疤的副官立刻同样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回答,嘴唇几乎没动,“渔夫”们都已经出发了,五条舢板,五个方向。用的是我们约好的礁石滩。有了我们的信物,布列塔尼人的船会安全放他们过去的。
羊皮纸上写明了托马斯快死了,加莱內部及周边的军事部署情况,以及我们约定的信號。”
“让所有人准备好,”罗伯里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於那些还铁了心投靠英格兰人的杂碎,到时候就全部解决掉。火油还有引火物,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分散到各处。等信號一到,就配合著外面的友军,把这座英格兰人的巢穴,从內部烧成白地!”
他猛地抓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麦酒,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冷静。
点燃加莱,配合法军破城,这不仅仅是他作为一个法兰西人应该履行的义务。
更是为了向囚禁在巴黎塔楼里的父亲证明,自己才应该是他最为骄傲的儿子,而不是自己那个只知道盲从,背叛国家贪图享乐的兄长。
德科万家族,將会在自己的带领下更加辉煌,甚至成为有著实地的伯爵!
当加莱城在內部的恐慌和暗流中煎熬时,城外高地之上,罗贝尔的雄鹰鳶尾花大旗已经傲然飘扬在了加莱港清晰可见的距离之內。
法军庞大的营盘如同蛰伏的巨兽,沿著高地南麓的缓坡铺展开去,將加莱港通往外界的陆路彻底封锁。
无数篝火在渐浓的暮色中点燃,星星点点,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与加莱城內刻意管控的稀疏灯火形成冰冷而压抑的对峙。
由於之前诱敌任务中,罗贝尔的那身元帅罩袍借给了某个与自己身形相似的士兵,此时的他索性就在锁甲外面套了层华丽的厚呢绒外套,以此充当他元帅的標誌。
在他的注视下,无数英格兰俘虏正在许多法军的监视下,在法军军官的厉声催促下,掩埋著无数同袍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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