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见过，尊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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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星坐在椅子之上，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纲弥代川楝。

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叫他纲弥代川栋了，毕竟他已经不再具备这个身份。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神代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觉得，你该叫我什么————”

和纲弥代川栋的这场谈判，或许会是一场局外之招，或许能成为对付纲弥代家族其他人的局外之招。

不过，到底会如何，神代星也算不清楚，他也无法预测所有可能產生的变化。

在说出这话之后，他心里也设想过几种纲弥代川株可能会出现的回答，可接下来的回答，却让神代星自己都感到意外。

纲弥代川楝眼神颤抖，先是吐出了一个“你”字，隨后顿了一下，又吐出了一个“我”字，隨后又顿了一下。

最后，竟然从他口中吐出了让神代星大感意外的两个字：“见过————尊上。”

虽然仅仅只是看似普通的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刚一出来，就在神代星的心里掀起了波澜。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纲弥代川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场的眾人没有谁逼过他，也没有谁对他指责过什么，可他却主动吐出了“尊上”这两个字。

或许正是因为阶级观念太过深入他的心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跟神代星的地位差距之大。

所以对他来说，吐出“尊上”这两个字，反而是合情合理的称呼；

神代星现在的地位，对他来说的確是遥不可及、甚至无法抗拒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屈服得如此之快。

神代星默然了良久。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存著和纲弥代川楝合作的想法，那么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那点想法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看著眼前的纲弥代川楝。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按著他的头颅，也没有护卫按著他的脖颈，只要他抬头，就能正视神代星的眼睛。

可他却像趴在地上的一只狗一样，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神代星沉默了一会儿，而他越是沉默，房间中的空气就越发压抑。

纲弥代川楝的身体都隱隱约约地颤抖起来。

在这份沉默之下，哪怕神代星还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他的肩膀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强大、令他恐惧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他不敢抬起头来，即使没有任何人按著他的头，他却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名为“阶级”的压力压著脑袋、压著脖颈、压著身体，只能跪在神代星的面前，只能称呼他为“尊上”。

神代星沉默了良久，隨后缓缓说道：“送他离开。”

“是。”

玄鸟应声道，隨后对著纲弥代川楝冷声道：“请你离开。”

纲弥代川楝应声道：“遵命。”

隨后他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向著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里，他的眼睛都没有向神代星看上一眼，始终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在他的脚上，早已没有了白袜，也没有了草鞋，那些东西在流魂街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此刻的他，赤脚走在地面之上，儼然像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平民了，甚至连平民也不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平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虚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