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团建(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开席前的这段时间,除了王癞子外,还真就没第二个人与邵树义攀谈。
他其实无所谓,甚至乐得如此。
四处逛逛、看看,然後听听别人谈话的内容,扩展一下眼界,知道一些秘辛,难道不好吗?
比如有人提及崑山州达鲁花赤不花公与嫡母关系恶劣,甚至堪称仇雠,原因是不花公之父去世後,这个嫡母曾把不花公的生母强行嫁入民家。
真起来,有点类似脱欢大夫的恶妻了。其人在脱欢死後,逐庶子庆舍,并将庆舍生母配给家中找不到媳妇的奴隶驱口。
庆舍生母不从,奴隶不敢,恶妻鞭挞二人,威胁不从就死,然後将两人囚於一室,令其成配,并於窗隙中窥之,验其奸污之状,确定完事後才放了二人。
到了不花公这边,似乎传出了其嫡母与仆人苟且生子的丑事,却不知内情到底如何了,不定就是不花公的报复呢。
如果这还只是桃色新闻的话,那麽有关通州的事情就让邵树义警醒了。
据船坊新任管事郑国章提及,江北扬州路派了两名官员抵达苏州,在南台御史的协助下,排除阻力,察访十字路军诸千户所,看看有无军士参与了袭杀余西巡检拔都之事。结果私盐贩子没查到,其他狗屁倒灶的事情弄出来一大堆,比如盗卖军器。
这本来也不算什麽,而今盗卖军器是普遍状况,正所谓法不责众,你若认真查,十字路军不譁变就算好的了。於是只能放弃惩办这头的想法,转而在另一头,即买军器的人那边想办法,目前正在追查中。
郑国章是把这个当做笑谈来讲的,但邵树义听了却心下一凛。
世上之事,凡是接触,必留痕迹,只看人家查不查得到了。
自己从大都所买了多少军器,自己清楚。光那三杆火铳就立下了汗马功劳,其他的如盾牌、环刀、斧子、步弓之类也不少,万一被查到————
想到这里,邵树义心中便有些烦躁。
为了往上爬,我容易吗我?怎麽这麽多人和我作对?
即便这次没查到自己头上,大都所的军械一时半会也买不着了,得另想他法O
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江阴州看看。通事汉军副千户韩德身上背着一桩丑事,被朱定暗地里记下了,後面可藉此事与其搭上关系,先礼後兵,不信他不就范。
想着想着,他便来到了另一处,耳边传来了崑山州同知倪光业的声音:「朝廷议修黄、淮,人选还没定,摊派已然下来了。待到三月间,漕船北上之时,便要将这部分粮送到益都路。」
「我看黄、淮修不了,中书多半要挪用这部分粮食,转至济南、般阳、东昌等路赈灾。」
「庆元还有灾荒呢,不先赈济自己人,反倒赈起了北人,是何道理?」
「好了,少两句吧,当心祸从口出。江南还有余粮,凑合着糊弄吧,过一天是一天。」
邵树义听了一会便离开了。
他也听山东有地方地震了,还有灾荒,朝廷打算以工代赈,修治黄河、淮河堤坝。但这事多半要黄掉,或者即便做了,也只是规模的修修补补,不可能大修黄河的。原因很简单,没那个财力。
临离开之前,他悄悄瞥了眼倪光业。
此人与郑家谈不上主从,应该算故旧,此番应是作为上宾被邀请过来的。
不过现在邵树义对同知这种官也脱敏了。
朱道存什麽鸟样,他已经听了。那个晚上,如果王华督没能克制住贪念,带人杀进赌坊的话,不定就把朱道存一刀宰了。
遥想两年前,巡检司的弓手与衙门差役都能逼得他狼狈遁逃,现在却已能仔细思考如何杀掉一个州同知了,邵树义对官员的敬畏是一天比一天少。
邵树义又闲逛了一会,却见郑用和、郑国桢父子远远出现了。
众人陆陆续续停止了交谈,纷纷看了过去。
郑用和一脸病容,行走时动作很慢,但仍强打起精神与众人见礼。
郑国桢在旁边搀扶着父亲,不断点头示意,目光触及邵树义时,微微一顿。
邵树义弯腰行礼,待抬起头来时,发现郑国桢已和倪光业攀谈了起来。
「还那些作甚?」郑用和用责备的目光看了眼儿子,道:「席已备,该让大夥入座了。一年到头的都是这些套话,还没腻哪?」
倪光业闻言大笑,道:「晚生确实饿了,正待大快朵颐。」
郑国桢摇头失笑,遂邀请众人入座。
采芝台地方不算很大,坐个十几二十人便顶天了,於是有人便被安排到了廊下。
邵树义在仆人引领下坐好时,发现自己已靠近连廊了,离郑用和父子远得很,根本听不清他们在些什麽。
再一看左右,顿时乐了,还有人比他地位更低、坐得更远,一打听,原来是崑山州半泾乡里正张大旺。
王癫子坐在另一边,显示其地位比邵树义高了那麽一点,但不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