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盐茶与布匹(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赢正接过镶金羊皮请柬,打开一看,笑了。
“可汗倒是客气,请我去观礼,还要让我参加摔跤、赛马、射箭三艺比试。”
杜衡急道:“大人不可!那达慕大会是突厥盛事,各部勇士云集。您若去,万一有人暗下杀手……”
“去,为什么不去?”赢正眼中闪着光,“不仅要去,还要赢。我要在所有突厥人面前证明,大秦儿郎,不输草原勇士。如此,他们才会真心敬服,边市才能真正稳固。”
“可是……”
“没有可是。”赢正转身,拍了拍杜衡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准备。”
他走回书房,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套看似普通的皮甲,但内衬是系统出品的防刺材料,足以抵挡刀剑劈砍。还有一把复合弓,比传统弓更轻,射程更远,精度更高。以及一双特制马靴,内有弹簧减震,可保长途骑乘不累。
科技改变生活,也能改变战争。
赢正抚摸着这些装备,心中涌起豪情。
那达慕大会,将是他在草原的立威之战。
三艺比试?
他要让所有突厥人知道,这个看似文弱的秦人都护,不好惹。
三日转瞬即逝。
那达慕大会在狼居胥山下的神湖旁举行。这是草原一年一度的盛会,各部落齐聚,赛马、摔跤、射箭,优胜者被誉为“巴特尔”(勇士),可获得丰厚奖赏,更能在部落中获得崇高地位。
赢正只带了五十名亲卫,轻装简从,来到大会现场。
湖畔草原上,毡包如云,人流如织。突厥男女老少皆着盛装,少女们头戴银饰,翩翩起舞;汉子们大碗喝酒,高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马奶酒的醇香。
可汗阿史那咄吉在自己的金帐前设座,见赢正到来,起身相迎。
“赢都护,欢迎来到那达慕!”可汗大笑,看似热情,眼中却有一丝审视。
“参见可汗。”赢正右手抚胸,行突厥礼,“多谢可汗盛情邀请。”
“请坐!”可汗引赢正入座,位置就在他左下首,与阿史那咄苾相对。
阿史那咄苾年约四十,鹰视狼顾,浑身透着彪悍之气。他冷冷盯着赢正,毫不掩饰敌意。
“这位就是大秦的赢都护?”阿史那咄苾开口,声音粗粝,“听说都护要参加三艺比试?不是我小看你,你们秦人骑马像娘们,摔跤像绵羊,射箭……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
帐中响起一阵哄笑。金狼部的贵族们嘲弄地看着赢正。
赢正不恼,微微一笑:“王爷说的是。秦人久居中原,确实不如草原勇士擅骑射。在下此来,是抱着学习之心,还请各位勇士不吝赐教。”
这话说得谦逊,阿史那咄苾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可汗打圆场:“赢都护过谦了。来,喝酒!看赛马!”
第一项是赛马。各部落选出最好的骏马和最勇敢的骑手,在三十里外的起点出发,先到终点者为胜。
号角长鸣,百骑齐发,卷起漫天烟尘。
赢正眯眼看去,只见一匹黑马一马当先,骑手伏在马背上,几乎与马融为一体,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谁的马?”赢正问。
一旁侍立的笛力热娜低声道:“是阿史那咄苾的‘黑风’,去年来草原的西域天马后代,日行千里。骑手是他的长子阿史那铁勒,今年十八,已是草原闻名的骑手。”
果然,黑风一路领先,最终以超过第二名百丈的优势,冲过终点。
全场欢呼。阿史那铁勒纵马绕场,高举双臂,接受人们的喝彩。他经过金帐时,特意看向赢正,眼中满是挑衅。
“好马,好骑手。”赢正抚掌赞叹,真心实意。
阿史那咄苾得意道:“赢都护,我突厥儿郎的骑术如何?可比得上你们秦人?”
“自愧不如。”赢正笑道,“不过,在下对相马略知一二。王爷这匹黑风,虽是神驹,但左前蹄有旧伤,若全力奔驰超过五十里,必会复发。”
阿史那咄苾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王爷心里清楚。”赢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大秦御医配的伤药,对马匹骨伤有奇效。每日敷一次,七日可愈。算是给王爷的见面礼。”
阿史那咄苾将信将疑地接过药瓶,打开嗅了嗅,脸色变幻不定。黑风确实有旧伤,是他心中隐痛,从未对外人言。这赢正竟能一眼看出……
“多谢。”他生硬地道谢,但敌意稍减。
第二项是摔跤。草原摔跤不设擂台,就在草地上进行。两名力士赤裸上身,以腰带相系,以将对方摔倒为胜。
经过层层比试,最终进入决赛的,是黑熊部的巨人巴特尔,和金狼部的悍将赤木儿。
巴特尔身高九尺,壮如黑熊,站在那儿像座小山。赤木儿稍矮,但更加精悍,像一头猎豹。
两人在场上角力,筋肉贲张,汗水飞溅。最终,赤木儿以巧取胜,一个过肩摔将巴特尔摔倒在地。
“赤木儿!赤木儿!”金狼部的人疯狂欢呼。
阿史那咄苾再次看向赢正:“赢都护,我突厥摔跤如何?”
“力与技的完美结合。”赢正点头,“不过,摔跤易伤筋骨,尤其是腰膝。我观那位赤木儿勇士,腰部已有暗伤,若不及早调理,三十岁后恐难再战。”
他招招手,又取出一瓶药:“这是舒筋活络膏,对跌打损伤有奇效。赠予勇士。”
赤木儿上前接过,用生硬的秦语道谢。他确实常年腰疼,只是强忍不说。
阿史那咄苾眼神复杂。这赢正,先是看出黑风腿伤,又看出赤木儿腰伤,还赠以良药。是真心交好,还是收买人心?
最后一项,射箭。
这是赢正报名的项目。他换上轻便骑射服,背着自己带来的复合弓,走向赛场。
“秦人也敢比射箭?”有人嗤笑。
“看他那细胳膊细腿,能拉开弓吗?”
赢正充耳不闻。他试了试弓弦,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
靶子在百步之外,红心只有巴掌大。
赢正搭箭,开弓,动作流畅自然。复合弓的滑轮系统让开弓省力许多,他稳稳拉开满月。
松手。
箭如流星,正中红心。
喧闹的赛场瞬间安静。
百步穿杨,在草原上不是没有,但能做到的,都是神射手。而且赢正的动作太轻松了,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巧合吧……”有人嘀咕。
赢正又抽出一支箭,这次,他蒙上了眼睛。
“他要盲射?”众人惊呼。
只见赢正侧耳倾听——其实是在用系统辅助瞄准——然后松手。
箭再次命中红心,与上一支箭紧紧挨着。
“好!”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掌声、喝彩声响成一片。草原人敬重勇士,赢正露了这一手,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阿史那咄苾脸色难看。他本想在射箭项目上让赢正出丑,没想到反被打脸。
赢正放下弓,向四周拱手:“献丑了。此弓乃大秦工匠新制,开弓省力,射程更远。若各位有兴趣,边市有售,价格公道。”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展示商品,打开销路。
果然,立刻有部落首领围上来询问弓箭价格。赢正笑着解答,并承诺,凡在边市交易满千两者,赠弓一把。
气氛热烈起来。
可汗适时宣布:“三艺比试结束,今晚设宴,庆祝那达慕,也庆祝秦突交好!”
夜幕降临,湖畔燃起篝火。肥羊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马奶酒一坛坛搬上来,草原儿女围着篝火跳舞唱歌,热闹非凡。
赢正与可汗并坐主位,阿史那咄苾、阿史那罗等部落首领作陪。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阿史那咄苾忽然起身,举碗道:“赢都护,今日见你神射,佩服!我敬你一碗!不过,光会射箭还不够,真正的勇士,要敢喝最烈的酒,骑最野的马!都护可敢与我比试酒量?”
这是要灌醉赢正,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赢正心中暗笑。他早有准备,在来之前,已服用系统兑换的“千杯不醉丸”,可加速酒精代谢。
“王爷有邀,敢不从命?”赢正举碗,一饮而尽。
“好!”阿史那咄苾也干了,又倒满,“再来!”
两人连干三碗。马奶酒后劲足,寻常人三碗就倒,但赢正面不改色,阿史那咄苾却已脸红脖子粗。
“王爷,请。”赢正主动倒酒,又干了三碗。
阿史那咄苾咬牙跟上,但第六碗下肚,他身子一晃,噗通坐倒在地,醉倒了。
全场大笑。
赢正也装作微醺,摇摇晃晃起身:“可汗,各位首领,赢某不才,愿献歌一曲,以助酒兴!”
他走到篝火旁,接过马头琴,试了试音,然后弹唱起来。
唱的不是秦曲,而是草原民歌《敕勒歌》。他用突厥语唱,声音浑厚苍凉: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歌唱的是草原风光,游牧生活。突厥人从小听到大,但今夜从赢正口中唱出,却别有一番滋味。
渐渐地,有人跟着哼唱,然后是合唱。成千上万人齐声高歌,声震草原。
可汗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年轻时的草原,想起逝去的兄弟,想起这片土地上的恩怨情仇。
赢正唱完,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赢都护!”可汗举碗,激动道,“从今日起,你是我突厥的朋友!秦突永为兄弟之邦!”
“秦突永为兄弟之邦!”众人齐呼。
赢正知道,这一刻,边市才算真正在草原扎下了根。
夜深,宴散。
赢正回到自己的毡包,笛力热娜已在等候。她为赢正斟上醒酒茶,眼中满是敬佩:“今日之后,你在草原的威望,将仅次于可汗。”
赢正喝了口茶,摇头:“还不够。阿史那咄苾虽暂时被压服,但不会死心。而且,草原之外,还有更大的威胁。”
“你是说……匈奴?”
“不止匈奴。”赢正走到地图前,手指向西,“还有月氏、乌孙、大宛,更西边,还有安息、大秦(罗马)。丝绸之路一旦打通,大秦将直面这些强国。没有强大的国力,边市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笛力热娜从背后抱住赢正,将脸贴在他背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慢慢来,不急。”
“急。”赢正转身,握住她的手,“陛下年事已高,身体时好时坏。若有一日……太子继位,赵高必反扑。我必须在那之前,建立起无人可撼动的功业,掌握足够的力量。”
他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这次回京,我要扳倒赵高,整顿朝纲,然后推行变法,富国强兵。待大秦强盛,再西出阳关,打通丝绸之路,让大秦的威名,传遍天下。”
笛力热娜仰脸看他,烛光下,这个男人眼中有星辰大海。
“我会陪你。”她轻声道,“无论你去哪,做什么。”
“还有我。”毡包门帘掀开,建韵公主走进来。她显然听到了对话,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有泪光,“小财子,你这辈子,休想甩开我们。”
赢正看着二女,心中涌起暖流。
穿越至此,他本只想苟全性命。但不知不觉间,他有了要守护的人,有了要完成的事,有了要开创的盛世。
这条路很难,但有她们相伴,便不孤单。
“好。”赢正将二女拥入怀中,“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毡包外,草原辽阔,星河璀璨。
更远处,咸阳城中暗流涌动,朝堂之上波谲云诡。
但赢正知道,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去面对一切挑战。
那达慕大会后第三日,赢正启程回京。
阿史那罗、铁木尔、乌尔罕等部落首领相送三十里,临别赠以骏马、宝刀,情真意切。
“都护放心,”阿史那罗郑重道,“边市在,我们在。谁敢动边市,就是与整个草原为敌。”
“有诸位此言,赢正无忧矣。”赢正拱手,“待我回京处理完琐事,必再来草原,与诸位把酒言欢。”
“恭候都护!”
赢正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辽阔草原,然后转身,扬鞭。
五十骑护卫紧随其后,向着大秦,向着咸阳,向着那权力的中心,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