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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君主级·世界之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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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变化开始了。

以被吞噬的士兵“献祭”点为引,更多的、堪称海量的黑色物质从地下、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出,不再是“覆盖”大厦,而是将其作为“骨架”和“核心”,疯狂地缠绕、包裹、增殖、膨胀!

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大厦的基座,并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上、向四周蔓延!

啪嗒!哗啦!嘎吱!轰隆!

粘腻的拍打声、玻璃成片碎裂声、金属扭曲的呻吟声、混凝土崩裂的巨响……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恐怖的生长交响乐。

浓雾被这狂暴的生长搅动,开始剧烈地翻滚、退散。

并非消失,而是被那急速膨胀的、无法形容的巨物所排开、所驱散!

“退!快退!离开这里!离开大楼!”副排长嘶吼着,带着剩余的几名士兵,疯狂地向后撤退,远离那正在发生剧变的区域。

他们一边退,一边忍不住回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足以击溃任何正常人心智的恐怖景象。

浓雾如同幕布般被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推开、扯碎,露出了其后正在“生长”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六本木新城森大厦,那座曾经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地标建筑,此刻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树”。

一棵“生长”在都市废墟之上的、高达数百米、树干直径目测超过数十米的、无法想象的、活着的黑色巨树!

它的“树干”,正是以原本的森大厦为“芯”。

但此刻已被无数疯狂蠕动、交织、盘绕的黑色肉质“藤蔓”或“根系”彻底包裹、融合、强化,变成了一个不断搏动、表面布满令人作呕的血管状凸起和粘液、直径远超原本大厦的恐怖柱状体。

这些黑色的肉质组织还在不断地从“树干”基部和周围的土地中汲取更多的物质,蠕动着向上、向四周扩张,使得“树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狰狞。

它的“树冠”则更加骇人。

从“树干”顶端和侧面,伸展出无数扭曲的、如同巨型章鱼触手又如同腐败树枝的黑色“枝条”,这些枝条同样由那种蠕动的黑色肉质构成,表面布满了吸盘状的凸起和不断开合、流淌粘液的孔洞。

而在这些枝条之上,“生长”着的,不是树叶。

是尸体。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难以计数的人类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穿着联军士兵的作战服,有的穿着平民的破烂衣衫,有的甚至只剩下残肢断臂。

它们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悬挂”或“镶嵌”在黑色的枝条上,如同这棵噩梦之树上结出的、最亵渎生命的“果实”。

有些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有些则早已干瘪风化,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被黑色的细丝如同缝线般穿透、缠绕、固定,成为了这恐怖造物的一部分。

远远望去,那庞大的、蠕动的黑色树冠上,点缀着无数惨白、灰败、暗红的“斑点”,那便是无数亡者凝固的绝望。

而在那些尸骸之间,在一些更为粗壮的枝条末端,还悬挂着一些更加巨大、更加令人不适的“果实”。

那是直径数米到十数米不等的、由血肉、骨骼、内脏和各种难以辨别的有机质混合、蠕动、融合而成的巨大肉球。

这些肉球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和神经束,有的甚至能隐约看到扭曲的人脸或肢体的轮廓镶嵌其中。

它们随着“树”的搏动而微微颤动,分泌出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汁液,如同这棵“世界之树”孕育的、尚未成熟的、更加恐怖的“种子”。

这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就这么突兀地、却又仿佛本该如此地,矗立在东京的废墟之上。

它巨大、狰狞、蠕动、亵渎,散发着无以伦比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恶意与存在感。

浓雾在它周围盘旋,却不敢靠近,仿佛连这诡异的雾气,都在恐惧、在臣服于这新生的、恐怖的“君主”。

不仅仅是六本木的岗哨。

这一刻,凡是身处东京市区、尚未被浓雾彻底吞噬、还有一丝视野的联军士兵,无论是在高楼上,在废墟中,在装甲车里,只要他们抬头,望向六本木的方向,都看到了这突破浓雾、直插晦暗天穹的恐怖巨影。

“上……上帝啊……”一名在银座某高层建筑固守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景象,手中的狙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双目失神,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在瞬间崩塌。

“那……那是什么东西?!是树?是……是活的?!”涩谷街头,一辆抛锚的主战坦克里,车长从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望着远方那蠕动的黑色巨影,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尖利变形。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港区某处掩体后,一名老兵手中的烟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只有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整个东京,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窒息的惊骇之中。

所有看到那棵“树”的士兵,无论多么训练有素,无论经历过多少惨烈战斗,都被这超越理解极限的、亵渎自然与生命的恐怖造物,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惊骇中。

那棵高达数百米的黑色巨树,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并非行走或移动,而是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无尽的梦魇中,轻轻舒展了一下它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

它的树干微微扭曲,树冠上无数由尸体和血肉组成的“枝叶”与“果实”随之轻轻摇曳。

紧接着,一种声音响起了。

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物理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大脑深处、灵魂本源的低沉“共鸣”或“呻吟”。

它无法用任何已知的乐器或生物发声器官模拟,像是千万根腐朽巨木在深渊中摩擦,像是亿万吨血肉在同时腐烂发酵产生的气泡破裂声,又像是无数亡魂在永恒痛苦中汇聚成的、最深沉绝望的叹息。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碾压性的力量,瞬间传遍了整个东京市区,传入了每一个尚在呼吸的联军士兵的耳中,不,是直接轰入了他们的脑海深处!

“嗡——!!!!!”

无法形容的巨响,或者说,是精神层面的剧烈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而过。

噗!噗噗噗!

在六本木周边数公里范围内,凡是目睹了巨树完整形态、又距离相对较近的联军士兵。

无论他们躲藏在掩体后、装甲车内、还是废墟之中,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他们的头颅,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的西瓜,猛地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与脑组织的浆液,在浓雾中炸开一团团凄艳的血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成为这恐怖场景下微不足道的背景。

粗略估计,超过一半在东京市区内的联军部队,在这一“声”之下,瞬间脑死亡。

而剩下的人,那些距离稍远、或者恰好背对、或者因建筑物遮挡未能完全目睹巨树全貌的士兵,也没有幸免。

他们虽然没有当场头颅爆裂,但同样遭受了恐怖的精神冲击。

“啊——!!我的头!我的头要裂开了!!”

一名士兵丢掉了枪,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和嘴角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面颊和衣襟。

“怪物……到处都是怪物……它们在吃我!救我!!”另一名士兵双目赤红,眼前出现了恐怖的幻觉,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浓雾疯狂扫射,直到打光所有子弹,然后抽搐着倒下,口吐白沫。

“妈妈……妈妈……我看不见你了……好黑……好冷……”

又一名士兵蜷缩在角落里,涕泪横流,五官渗血,陷入了童年最恐惧的梦魇,神智彻底崩溃。

痛苦的呻吟、疯狂的嘶吼、绝望的哭泣、无意义的呓语……

在东京各处残存的联军阵地上响起。

那些侥幸未死的士兵,几乎全部陷入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和幻觉之中,他们抱着流血的头颅在地上打滚,对着臆想中的敌人开火,或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仅仅是一“声”无意识的、仿佛“伸懒腰”般的“呻吟”,这支装备精良、意志坚定的联军部队,其部署在东京市区的一半有生力量,便已瞬间瓦解。

一半当场惨死,另一半精神崩溃,失去战斗力。

浓雾依旧笼罩着大部分城市区域。

但那棵以六本木新城森大厦为“树干”、高达数百米的、蠕动的、挂满尸体和血肉果实的黑色巨树,已然成为了这片死亡之地上,新生的、无可置疑的、带来终极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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