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以后……别再联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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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久,久到张舒铭以为这个话题已经随着沉默沉入地底,鹿雨桐却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冰冷的嘲讽,对象似乎是她自己,也似乎是那不可抗拒的命运。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像一缕烟,在昏暗的车厢里袅袅散开:
“这以后……可就没这么合适的‘脚’了。”
“脚?”张舒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突兀的转折。脚?什么脚?和树、考拉有什么关系?
鹿雨桐没有看他,依旧靠在他肩上,闭着眼,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下定决心揭开某个血淋淋的、令人难堪的疮疤。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是啊,他……。”
张舒铭的思维还停留在“树与考拉”的比喻里,有些跟不上这跳跃的隐喻。脚……小?
“可偏偏,‘鞋……’大。”她轻轻动了动被张舒铭握在掌中的那只手,指尖冰凉。“最过分的……
不…………‘穿袜子’。”
“鞋”……“脚”……“袜子”……
电光石火间,张舒铭猛地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一股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瞬间攫住了他。她不是在说真的鞋袜!她在用这个粗陋又无比贴切的比喻,描述她即将到来的婚姻生活,描述她和顾言澈之间最私密、也最难以启齿的“不和谐”!
她是在告诉他,她那场看似光鲜、令人羡慕的、嫁给副市长侄子的婚姻,内里可能是怎样一种令人窒息和难堪的冰冷与不适!她这双“鞋”,……。
难怪……难怪她今天如此反常。难怪在婚纱店试衣间里,她会那样主动又绝望地迎合,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那不仅仅是对旧情的告别,不仅仅是对命运的抗争(哪怕是无用的),那更像是一种……预支的慰藉?一种在注定痛苦的漫长跋涉开始前,对自己最后的怜悯和犒赏?因为她知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合脚”的时候了。
愤怒,一种冰冷的愤怒,顺着张舒铭的脊椎爬升。然而,在这愤怒与悲哀的浊流之下,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涟漪悄然荡开——那是一种卑劣的庆幸,甚至是一点阴暗的喜悦。看,她和他在一起才是“合适”的。顾言澈给不了她的,他能给。顾言澈不懂欣赏的,他懂。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吐着信子。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靠在自己肩头的脸颊,有冰凉的湿意蔓延开来,迅速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面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她在哭。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流泪。那泪水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她终于不再是那个清冷骄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鹿雨桐,她缩在他怀里,因为一场注定不幸的婚姻,因为一双“不合脚的鞋”,无声地、绝望地哭泣。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仿佛那里是唯一可以躲避风雨的洞穴,尽管这洞穴本身也摇摇欲坠。
张舒铭的心被这冰凉的泪水浸得又酸又胀。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对她婚姻不幸的悲哀,对自己无能无力的愤怒,对她此刻脆弱的心疼,以及……那丝卑劣的、想要趁虚而入、将她长久留在这段不伦关系中的渴望。是的,渴望。如果她的婚姻注定不幸,如果顾言澈无法给她“合脚”的感受,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可以做那个永远“合脚”的人,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慰藉。这想法里,或许也掺杂着一丝对顾言澈——那位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公子——隐晦的报复心态。你看,你的未婚妻,在你那里得不到的,在我这里可以得到。
在这种复杂情绪的驱动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朝着她泪湿的脸颊伸去。他想抹去那些眼泪,想用指尖的温度告诉她别哭,想用一个动作来传递他此刻纷乱的心情,更想用一个触摸来确认她的存在,确认他们之间这种隐秘的、不合时宜的联结。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带着一种诱哄般的、为自己那点阴暗心思披上的温柔外衣,低声在她耳边说,试图用那个粗俗的比喻来宽慰,也来暗示:
“没关系……雨桐。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不合适的,穿着难受一辈子。……。你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过来。”他顿了顿,语气里故意带上一点轻松,却掩不住底下那份独占的意味,“……。我还担心……。”
他想表达的是,我可以一直做那个“合脚”的人。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甚至更好。离开那个让你难受的婚姻,至少在暗处,有我给你慰藉。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皮肤的前一瞬——
鹿雨桐却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极其轻微,但异常迅速地,偏头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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