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借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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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里,争宠的方法有很多,想要不侍寝,却只能“病”——
苏宁妃只是不想“侍寝”,不是想失宠。
所以,她不能得罪承平帝,只能自残。
猜想到这些,钱氏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
她抬眼看向苏宁妃,眼底满都是心疼:“娘娘,您、您——”
受苦了啊!
好好一个美人儿,为了家族,不得不委身于承平帝这样的疯子。
堂堂帝王,却用尽下作手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癫狂,而是畜生不如。
钱氏强忍着对承平帝的憎恶,故意做出包容的模样,柔声“鼓励”:
“娘娘您是有福之人,之前就为陛下生下了公主,日后也定能像王嫔那般,再生下皇子!”
听钱氏这么说,再看到钱氏眼底的心疼,苏宁妃就知道,母亲已经猜到她的处境了。
那就好!
母亲最是疼她,彼此又有利益的羁绊,苏宁妃相信,母亲定然会动用一切资源,为她筹谋。
钱氏出身百年望族,家中底蕴,远不是寻常富贵人家所能想象的。
就算钱氏娘家没有,苏家如今也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元气,应该能够为她找到应对的办法。
这、就是苏宁妃即便受宠,在宫中过得尊荣,也从未疏远过与娘家关系的原因之一。
恩情、亲情是一方面,利益是一方面。
她与苏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自己在宫里遇到了不好处理的难事儿,苏家在宫外,会帮她想办法。
难关,他们一起闯!
“……嗯!借母亲吉言!”
……
苏鹤延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外面的院子里。
看了看苏宁妃养的几盆花,又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儿。
在宫门口,听到路过的宫女闲聊,苏鹤延顿时竖起了耳朵。
“……邕王太妃又进宫了,听说是来给太后娘娘送亲自抄的佛经的!”
“她也是可怜,都这般年纪的人了,却还要在太后跟前伏低做小。”
“是啊,好歹也是堂堂太妃,怎的这般卑贱?”
两个宫女的声音很小,她们边走边说,苏鹤延只隐约听到了“邕王”二字。
邕王?
先帝的九皇子?
当初先帝宠爱苏灼,苏灼却无子。
还是皇后、太子的郑太后、承平帝,又与苏灼敌对多年。
先帝担心自己百年后苏灼无人依靠,毕竟他比苏灼年长十几岁。
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便想立九皇子为太子。
一则,九皇子年纪小,生母身份卑微,想要上位,只能依靠苏灼!
二则,九皇子母子两个,与苏灼的关系不错。
至少在先帝看来,九皇子对苏灼这个贵妃母十分恭敬、孝顺。
那段时间,九皇子与苏家的关系也极为亲厚,人前人后,俨然把苏家当成了自己的外家。
可惜,老天不成全,赵家军惨败,没了兵权的先帝被毒杀。
当今登基,朝堂、后宫全都变了天地。
苏家自不必说,直接沦为京中最尴尬的存在。
九皇子一系,当今原本也是想要清算的。
但,这对母子非常识时务。
过去怎么讨好苏灼,随后就加倍地跪舔郑太后和承平帝。
郑太后被苏灼压制多年,早已心理扭曲。
看到曾经跟在苏灼身边讨生活的九皇子母子,如今却跪在自己脚边百般讨好,她竟有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她似乎能够通过那对母子,体会到踩苏灼一头的快乐!
且,九皇子只是狐假虎威,并没有真正能够与承平帝抗衡的实力。
于郑太后来说,他们就是小丑。
与其将他们都弄死,还不如留着逗自己开心,顺便还能为自己和儿子树立一个“宽宏大度”的高贵人设。
承平帝被郑太后说服了,或者说,他也从未把九皇子当成对手。
留着就留着吧,左右九皇子没有谋逆。
承平帝刚登基,需要拉拢人心、安抚宗室,关键是九皇子跪得非常干脆。
出于诸多理由的考量,承平帝非但没有清算九皇子,还册封他为邕王。
邕王:……说什么仁慈大度?你丫分明就是还在记仇!
邕州是什么地方?
岭南之地,偏僻蛮荒。
去到那样一个破地方,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被逼着去就藩,新上任的邕王只能更加卑微地讨好圣上。
而他的母亲,邕王太妃也竭尽所能地巴结着郑太后。
亲自为郑太后抄写祈福的经文?
这都只是基本操作,若是遇到郑太后的生辰,邕王太妃还会亲自去寺庙斋戒。
或是一步一叩首的祈福,或是放血写经文……种种操作,就是让被邕王母子背刺的苏家人听了,都觉得可笑又可怜。
是的,前些年,苏家最落魄的时候,邕王母子为了向宫里的至尊母子证明,不遗余力的跟苏家作对。
苏家被“强买”的一些产业,就落到了邕王手里。
还有苏启三兄弟,原本还有门荫的闲职,也都被邕王挤兑没了。
若非随后苏幼薇受宠,习惯了欺软怕硬的邕王府,还会继续踩着苏家向宫里表忠心。
这几年,又有赵王世子这个小祖宗帮忙,邕王彻底安分下来。
宫宴,或是其他宴集上,遇到苏家人,还会笑着脸凑上来,各种示好、亲近。
仿佛曾经的算计都不存在。
苏家上下:……啧,邕王就是个见风使舵的怂货。
跟这样的人计较,都有失身份!
苏家没把邕王当回事儿,却也没有真的忽略。
苏家的小辈们,便清楚地知道他们与邕王府的恩怨。
包括常年病弱的苏鹤延,也记住了邕王这个仇人。
这会儿在宫里,听到了邕王,苏鹤延忽的有了想法。
她走出春和宫,看向一侧的甬道,发现两个宫女已经走远。
她没有去追,而是熟稔地在皇宫里绕来绕去。
在靠近御膳房的地方,苏鹤延找到了想找的人——
在皇宫,专门伺候元驽的小太监。
苏鹤延照例拿着赵王世子的腰牌在小太监面前晃了晃,然后说道:“听闻邕王太妃进宫了,前些日子,我三叔得罪了邕王,不知道太妃此次进宫,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公公且帮我探听一二,若真与我家有关,我们便让三叔去给邕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