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娇贵公主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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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脑子在飞速地转动，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气息无处不在，从枕上，从被褥里，从帐幔间，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将她从头到脚地包裹住，浓郁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而她，就躺在他的龙榻上。
身体紧绷，不知所措。
“我……”
“我想回昭华殿。”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水光潋滟，映着头顶摇曳的烛火，那双眼里的光不再是方才逃跑时的倔强，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茫然和害怕。
姜君玥看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撑在她耳侧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在烛火下勾勒出有力的线条。
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冷硬的外表下，是克制的疼惜。
“袅袅别怕……”
可姜袅袅听着这句话，心里却更加慌乱了。
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要走，现在就走，身体先于理智动了起来。
她猛地撑起手臂，想要从他身下钻出去，她的动作急促而慌乱。
她的手肘撞到了榻边的矮柜，上面搁着的茶盏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柜面上，她顾不上。
她的一条腿已经探出了榻沿，脚尖堪堪触到了地面。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
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将她整个人往后带。
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掌心扣在她肩头，将她牢牢地拢进了自己怀里。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的心跳隔着脊背传过来，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擂鼓，和她自己慌乱如麻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份心思，曾经连老皇帝都隐约窥见了端倪，可姜袅袅却始终浑然未觉。
从她尚在襁褓时起，他便将她护在掌心。
看她从怯生生拽着他衣角的小丫头，一寸一寸地长成眉目如画的娇柔少女。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他看她的目光变了，怜惜还在，疼宠还在，可底下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一层蚀骨的占有欲，浓烈得连他自己都心惊。
他想把她锁在身边，做他一个人的女人。
可他是皇帝。
是她的…。
伦理，礼制，天下人的目光，像三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他肩上，将他每一寸越界的念头都碾成齑粉。
他只能忍，只能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世家子弟谈笑风生，看着她欢天喜地地要嫁作他人妇，那颗心被一刀一刀地凌迟着，血流了满地，面上却还要端着温柔的笑。
如今他已经掌权。
那些碍眼的人，都已经被他解决了个干净。
他坐了龙椅，四海之内再无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可她还是要走。
还是要从他身边逃开，逃向那个已经死透了的人，逃向那片他永远无法踏足的，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回忆。
姜君玥无法接受。
他的指尖落在她唇上。
润泽而柔软，微微哆嗦着，在他指腹下轻轻发颤。
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眼底全是危险，即将失控的幽光。
每摸一下，那眼底的凶光便褪去一分，温柔便漫上来一分，像是冰面下的暗流，不动声色，却烫得灼人。
“袅袅。”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而克制，却压不住底下的颤抖。
“我忍了这么多年。”
他的拇指停在她下唇的边缘，没有移开。
“忍到你要嫁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忍到你要逃离我。”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吻了上去。
他的另一只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拢。
烛火在帐外摇曳，暖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在一起，难以分割。
龙涎香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浓郁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浸透。
他吻得很深，却不急。
像是在用这一吻，将这些年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所有不能流露的眼神，所有被压在伦理礼制下的日日夜夜，一点一点地渡进她的唇齿之间。
她的唇瓣在他的吻下微微发颤，嫣红的色泽因为充血而愈发饱满，她的鼻尖红红的，泛着薄薄一层水光，和唇上被他吻出的湿润交相辉映，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而他捧着她脸的手，指节修长而有力，虎口处的旧疤在她颊边若隐若现。
他的眉峰在亲吻中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那双墨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像一个终于抱住了心上人的，普通的，心满意足的男人。
可他的吻又分明带着帝王的气息，不容拒绝，不容质疑，不容她有片刻的逃离。
那是天子之吻，金口玉言，一字千钧，落在她唇上便是一个烙印，从皮肉到骨血，从此刻到永远，抹不掉，也忘不了。
烛火跳了一下，满室暖光微微晃了晃。
帐顶的金龙在沉默中注视着这一切，金线绣成的鳞片在烛火中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的时候，是缓慢的离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粗重而滚烫。
他的拇指还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着，舍不得移开。
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凶光已经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深情。
“你是我的。”
不是宣告，是祈祷。
他的手落在她襟前。
指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了那层素白的衣料，动作不紧不慢。
姜袅袅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慌乱是有的，震惊也是有的，可奇怪的是，竟没有恐惧。
他的手在她衣襟前，那只手宽大而温热，在她摔倒时将她抱起来，在她哭的时候替她擦眼泪。这只手从小护着她，疼着她，从未伤过她分毫。
所以此刻，即使它正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她竟也生不出半分惧意。
她只是觉得不对。
这样不对。
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小小的手掌压在他指节上，试图将他拉开。
“皇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过后的沙哑，“我们是…，不能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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